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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世》抗疫特辑:三级防护下转运40公里,“红区”里的医学奇迹

【文/观察者网 李中康】

传染病的污染区通常被称为红区,以警戒其危险。

红区内外,两个世界。一个静得可怕,一个动魄惊心。

5月21日,《人间世》抗疫特别节目的第一集,就从武汉同济医院光谷院区的红区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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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接诊的都是新冠肺炎的重症患者,而上海华山医院整建制接管的5楼ICU,则是重症中的重症,红区中的红区。

华山医院第四批援鄂医疗队队长李圣青说,最多的一次是30个病人进来,27个插管的,2个做ECMO,6个上CRRT(血液净化)的。

在众多重症患者中,有一位81岁的老爷爷。

他的新冠肺炎已经好转,但糖尿病毒却让他的整个右腿迅速坏疽。如果不立即截肢,接下来的脓毒血症,会让老人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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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疫情之下,隔离病房根本不具备手术条件。

关于他的治疗方案,医生们也经过了激烈的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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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治疗,医生给12床的老人撤掉了呼吸机,为截肢手术争取了时间。

但撤机后,12床的意识一直恢复不好,根本叫不醒,坏疽的右腿也有明显恶化的迹象。

到底要不要做手术?大家一直在纠结,但右腿的状况显然维持不了太久。

在医疗力量逐渐恢复的情况下,12床老爷爷的新冠病情也趋于稳定,医生们又看到了一线机会。

在插管状态和三级防护下,12床从同济医院光谷院区转到40公里外、手术条件更好的中法新城院区。如果再不转运,他很可能死于脓毒血症。

50分钟的车程,是一场和生命的赛跑。

车辆颠簸,血压、血氧、心率,任何一点变化,都可能是快速并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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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目的地后,上海的医生,武汉的医生,一起推着12床,一步步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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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院、急救,一场救命的手术已经准备就绪。

这次的主刀医生,是上海华山医院援鄂医疗队总指挥,华山医院副院长马昕,他也是知名的骨科专家。

而在层层包裹的三级防护,密闭缺氧状态下,做一场截肢手术,难度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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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高龄的老人,要把坏死的肌肉组织、骨骼一点点分离出来,手术的成功率可能连一半都不到。

8名医生在极其艰难的手术环境下,相互鼓励,步步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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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时间的手术, 汗水把N95的口罩和外科口罩的缝隙全都密闭掉,导致呼吸极其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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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换好衣服后,马昕在原地站立,一动不动,他需要时间喘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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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三个小时后,在8名医生的通力合作下,12床老爷爷坏死的右腿终于截掉了,完成了这个几乎不可能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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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湿透的医生们

除了12床这个医学上的奇迹,还有几个地方也很打动我:

医生在病人大出血时,用手紧紧按着出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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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到极点时,医护人员不能脱掉防护服,只能把手放在冰块上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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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人离去后,听到他的手机一直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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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运12床老爷爷之后,蓝色衣服的上海医生和白色衣服的武汉医生,他们一起拍了这张照片,却彼此不知姓名,也未曾见过对方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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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没有人愿意再经历一次红区,但走出红区的人,却经历了一次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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