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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龄」时间比柯南还长,《辛普森一家》凭什么播了31季?

公众号:动画学术趴/Palomar

作者/爱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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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普森一家》的降临对动画和电视行业的冲击是决定性的。”

1989年12月,福克斯广播公司推出了一部动画形式的家庭情景喜剧《辛普森一家》。至今,这部动画已经播出了三十一季,早已成为了有史以来最成功的电视动画,斩获34座艾美奖杯,被誉为“美国电视的常青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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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十年间,辛普森一家也走出荧幕,渗透进了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他们登上《纽约邮报》《花花公子》的封面,在人们的流行语中出没,被后来的影视、艺术戏仿。在本世纪初的一项统计中,美国有81%的成年人和94%的儿童认得出这家人。《辛普森一家》已经成了一个重要的文化标志,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冷战后三十年时代精神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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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普森一家》的降临对动画和电视行业的冲击是决定性的。它是《摩登原始人》之后,第一部取得了巨大成功的黄金档电视动画。并且在九十年代掀起了更大规模的电视动画热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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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登原始人》

在今天的动画剧集中,我们依然能看到和《辛普森一家》中同样古怪疯癫的家庭角色、同样异想天开的离奇故事、同样尖酸戏虐的时政讽喻。理解《辛普森一家》的来源、创造和延伸,不仅能帮我们了解今天的动画家庭情景剧,甚至能够洞悉我们这个时代的娱乐精神。

重新绽放电视动画

1966年《摩登原始人》停播后,美国的电视动画大都被转移到了为少年儿童打造的周六早间时段。

当它重返黄金档时,美国的电视产业正在发生巨大的变化。在80年代以前,美国电视网络大体上还是被传统的三大广播公司NBCABCCBS垄断。然而,有线电视在80年代得到了迅猛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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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80年到90年,美国有线电视用户从一千七百万增长到五千万,有线运营商从四千增长到九千。为了充实新兴网络的节目单,一些动画被重新整合,在周六早间以外的时段出现。

1986年新成立的福克斯电视台则期望跻身第四大广播电视公司。为了尽快占据市场,福克斯将事情定位在三大电视网所没有的产品,寻找那些前卫、古怪甚至具有煽动性的节目,以打动那些更愿意尝试新奇事物的青年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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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福克斯推出了一档名为《特蕾西·厄尔曼秀》的真人秀,最早的辛普森一家也以短片形式登场。很快,它在1989年底成为了一部完整的黄金时段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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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蕾西·厄尔曼秀》上的辛普森家

更夯实的铺垫藏在对60年代第一次黄金时段动画热潮的记忆中。主创马特·格罗宁(Matt Groening )认为,《辛普森一家》之所以能够成为现实,多亏了当时福克斯的高管曾经见识过《摩登原始人》《杰森一家》等动画在黄金时段播出的样子,因而能够想象到动画片在黄金时段的前景:“电视网络的决策者中有整整一代人曾在孩童时代被伟大的卡通所振奋,并试图效仿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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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普森一家》首播后的两个月内,就进入了尼尔森收视榜前15,成为福克斯电视台最重要的资产之一。同30年前的《摩登原始人》一样,《辛普森一家》也掀起了制作黄金时段动画的热潮。三大广播电台陆续推出了各自的作品。不过,这些跟风之作大多非常不成功,甚至大都只播出了不到一季就被砍掉,比60年代的情况还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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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经过《辛普森一家》的成功,电视动画或动画情景剧已经找到了一条全新的道路,它不再只适合儿童,而是选择了一种风格更加怪诞、题材更成人化、叙事更具讽刺性的疯狂而超现实的道路。

这种激进的作品在供求分类细化、不需要考虑太多公共需求的有线电视时代得到了更多展示自我的平台。MTV频道制作的《瘪四与大头蛋》Cartoon Network制作的《飞天小女警》Comedy Central《南方公园》等,都是在有线频道热播的动画。福克斯电视台也成了最成功的电视动画发行网络。在《辛普森一家》之后,还制作了《一家之主》(King of the Hill)《恶搞之家》等著名动画情景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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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从有线电视时代到互联网流媒体时代的动画剧集,都成长在《辛普森一家》的肩膀上。

沿袭家庭情境的传统

除了在黄金时段播出的先例,《辛普森一家》还从《摩登原始人》那里借来了家庭情景喜剧的模式,但仍有所变化。

《摩登原始人》《杰森一家》中的家庭关系大体上是十分和睦、理想化的。他们虽然也会遇到诸如失业、夫妻不和的生活问题,但是在表现方式上大多简单而滑稽,很难意识到他们的处境有多严峻。与它们同时代的真人情境剧,也大都只是在理想的核心家庭中处理一些无关痛痒的小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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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一家》

而在辛普森家,这种家庭的面貌被完全改变了。他们拥有性格更夸张的家庭成员和更不协调的家庭关系;讨论更加政治化的社会议题;并且面对着更加严肃苦涩的现实生活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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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改变其实率先来自真人情景喜剧的变革。从上世纪70年代开始,许多真人情景喜剧的氛围已经变得严肃、黑暗了起来。

Norman Lear《全家福》(All in the Family )开创性地将贴近现实的生活争端和富有争议性的社会议题引入家庭的情境中。该剧涉及了诸如种族问题、同性恋、嬉皮士、女性解放、越南战争等6、70年代的重要社会问题。而家中的父亲却是一位暴躁固执、充满种族偏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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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家福》的启发下,一些动画家庭情景剧也开始尝试引入社会议题和更加不和谐的家庭角色设置。

1972年,汉纳·巴巴拉公司制作了《等你爸回来有你的好看》(Wait Till Your Father Gets Home)。与它的同社前辈不同,这部动画讲述的是一个当代家庭的故事。就像《全家福》中Archie,父亲Harry是一个固执保守脾气暴躁的家长,而他的女权主义女儿和嬉皮士儿子经常会和他发生争端。《等你爸回来有你的好看》已经向成人化的表达踏出了一大步,可以说是吹响了《辛普森一家》的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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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爸回来有你的好看》

当《辛普森一家》大获成功之后,动画家庭情景喜剧也作为一种受观众认可的模式继续繁荣下去。

其中有相当多都在福克斯播出:比如97-10年播出的《一家之主》,99年播出至今的《恶搞之家》,05-14年的《特工老爹》(American Dad!),09-13年的《恶搞之家》衍生剧《克里夫兰秀》(The Cleveland Show),09年的《好好家族》(The Goode Family),11年播出至今的《开心汉堡店》(Bob's Burgers)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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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剧集中,到处都有辛普森家的影子,特别是在每个家庭成员性格的设定上。父亲一般都是家长中不太靠谱的那一方,荷马·辛普森这样愚蠢、懒惰又肥胖,时常暴躁、蠢主意满天飞的老爹是这些剧集的标准配置。

《一家之主》中经常怒得面红耳赤的Hank,《特工老爹》中在CIA工作、大男子主义虚荣心爆棚的Stan。《开心汉堡店》里迟钝、健忘的Bob《全家F》(F is For Family)里看起来很有家暴嫌疑的Frank,某种程度上都是荷马的变体。儿子往往是糟糕父亲的第二版,并且有时行事更加疯狂。女儿时常是那个更聪明、理性,对社会抱有责任感的好学生。像是辛普森家族的莉萨、《特工老爹》的Hayley;她们也经常是一个有些内向、经常承受嘲笑的青春期女孩,比如《恶搞之家》的Meg和《开心汉堡店》的T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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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角色类型其实都可以在从前的真人情景喜剧中找到原型。但是在动画中,他们的性格变得更加夸张。同时还出现了一些只有动画才能把握的角色。

比如《特工老爹》中的外星人和人脑子的金鱼。还有《恶搞之家》中的婴儿Stewie,他和《辛普森一家》的玛姬一样永远长不大,然而满脑子充溢着疯狂的邪恶计划,咒骂着只有狗能理解的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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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真人情景喜剧的转变下,辛普森家族所遇到的困境也严肃了许多,更贴近现实。全系列的第一集中,他们就遭遇了在花光积蓄的情况下过圣诞节的窘境。


在之后,他们还会经历亲人间的互相伤害、巨额房贷、多次牢狱之灾、甚至犯下过失杀人、纵火的罪行。《摩登原始人》和《辛普森一家》都有主人公出轨的情节,但是在前者那里出轨事件被设计成一个误会,而荷马和玛吉则是货真价实地遇到了婚外恋情,并几度处于婚姻破裂的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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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动画家庭情景剧再难以回到《摩登原始人》中没有忧虑的乌托邦了。从春田镇的辛普森一家,到德州乡下的希尔一家,到离异重组的克里夫兰一家,到经营汉堡店的鲍勃一家,这些虚构家庭的真实伤痛,证明了滑稽、僵硬的有限动画也可以承载人类如此切真的情感。

2015年开始在Netflix上播出的《全家F》是一个更近的例子,但故事的背景发生在70年代初。这部动画有着持续性更强的故事线。从而可以将更多笔墨用于撕开家庭生活的伤痛。第一季中,父亲Frank一直在工会和老板之间摇摆,最终听从良心的选择导致了他的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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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全家F》涉及到了蓝领阶级的困境,讲述现实的剧集必然会涉及到社会政治议题。从《辛普森一家》开始,动画情景剧对这方面的涉猎变得非常广泛、密集。

《辛普森一家》普遍被认为表现出一种进步的、左翼的政治立场。剧中经常会讽刺恐同主义、种族主义,批判保守的家庭观念、关注性别歧视等等。这种立场在大女儿莉萨身上表现得最为明显,她非常积极地投身社会运动,经常因为自己的观念同全镇人对立。比如,在《素食主义者莉萨》一集中,她因为自己的素食主义理想被同学和父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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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萨

相较于《辛普森一家》的进步主义,1997年开始播出的《一家之主》(King of the Hill)则表现得较为保守。剧中经常会借助德州乡下的Hill一家,表现朴实保守的乡下人对政治政策、进步观念、流行文化的不适。像是儿子Bobby由于成绩太差而被当作智力障碍儿童关爱、老爹Hank被误认为有家暴嫌疑,母亲Peggy被经纪人包装成残障人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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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一家之主》的主创Mike Judge新开启的《好好家族》也体现了类似的立场。古德夫妇的环境、社会责任感非常强烈,总是期望政治正确地解决问题,但结果往往与他们的期待有所偏差。他们本想收养一名黑人小孩,但却阴差阳错地收养了一名南非白人。

后现代的娱乐狂欢

今天,《辛普森一家》的后裔和本尊都继续活跃在电视和网络上。情景喜剧是他们共同的形式外壳,而连结了他们血缘的则是解构与不敬的态度、非连贯非线性的叙事、碎片化的文化拼贴等共同构成的后现代精神。

汉纳·巴巴拉为《辛普森一家》奠定了家庭情景剧的传统。而《辛普森一家》中反讽、戏虐的风格,则很大程度上来自Jay Ward的启发。Jay Ward制作了 1959-64年播出的《洛基和他的朋友们》(Rocky and His Friends),后来更名为《布尔温克秀》(The Bullwinkle Sh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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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和布尔温克的故事大都建立在反崇高与解构的态度上。其剧情有着和超级英雄漫画类似的构架,但是呆头呆脑的洛基和布尔温克却不像典型的英雄。叙述也夹杂着不少反情节的嬉闹,使故事变得非常不可信。角色间的行为和对白非常不严肃、充满了插科打诨。他们会向其它角色质问“你是汉纳-巴巴拉的间谍吗?”这种文本外的笑话。角色还会同旁白发生直接交流。

反派Boris有时会突然转向镜头,威胁旁白改变说辞,甚至让旁白将影片“倒带重播”,好让自己听清楚刚才说过的台词。Jay Ward作品中的这种后现代式的讽刺、解构、自我嘲弄、对故事结构的怀疑在当时过于超前。但却在《辛普森一家》之后的这三十年中,这种幽默、消解的精神却成为了美国电视动画中的主流,甚至这个时代的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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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普森一家》的不敬与解构精神体现在剧中对所有权威的质疑,无论是政治的、宗教的还是文化的。辛普森家的人几乎都是麻烦户。

荷马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呆子;而巴特是一个天生热爱恶作剧的捣蛋鬼;莉萨看起来很理性,但她反体制、不盲从的精神也是最彻底的。

春田镇所有和权威沾边的人物几乎都是无能、愚蠢的代表。市长Quimby奸猾而腐败,警局局长Wiggum无能、懒惰、像个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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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基督教的讽刺与怀疑是《辛普森一家》非常常见的剧情。对荷马来说,信仰只是敷衍地去教堂打瞌睡,例行公事。而莉萨则在《She of Little Faith》一集中彻底放弃了这个信仰,对教会的物质主义大加批判。

辛普森家的邻居Ned Flanders是个极端的原教旨主义者,但剧情却总是乐于使他不幸,去刺痛他虔诚的心。当他听到莉萨对教义的质疑时,慌张地将自己的两个孩子锁紧了地下室好让他们远离不敬神的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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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普森一家》的叙述模式被格罗宁称为一种“情景喜剧的错觉”,一种角色围绕着不同主题不断陷入冒险并最终回归的往复循环。

动画让《辛普森一家》更自由地变换场景、增加角色、尝试更疯狂的剧情。在持续三十季的剧情中,已经露面了近5000个不同角色,荷马则更换了接近200份工作。

这种自由的条件让每集牵扯的主题又广又杂,甚至一集之中的叙述都是几个碎片化的故事拼接起来的。每集情节的影响也大都只会停留在当集的20多分钟内,在下一集中,一切都会从辛普森家的电视机前重头再来。在开播30年过去后,这家人的年龄基本还都冻结在上个世纪,小女儿麦姬也仍停留在婴儿阶段,吮吸着三十岁的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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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春田镇成了一个不会死亡的乌托邦,和一个包罗万象的无底口袋。创作者将真实社会的方方面面用一种扭曲、滑稽的形态重新整合在小镇中。《辛普森一家》对各种社会文化的戏仿、指涉多如牛毛,数不胜数,展现出高度的互文性。

首先是对于经典艺术作品,特别影视的戏仿。这其中有一些只是模仿一些广为人知的经典镜头、形象和元素,就像是《精神病人》中著名的谋杀场景和《剪刀手爱德华》这类特点突出的角色。也有不少作品的剧情被施以辛普森式的重新演绎,从影片《金刚》《公民凯恩》到戏剧《欲望号街车》等,无论经典或流行,都会被《辛普森一家》盯上。

《辛普森一家》也会经常对其它动画进行戏仿或“致敬”,以《摩登原始人》为例,《辛普森一家》对其的指涉出现了近30次。片头中全家跑回客厅挤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片头,与《摩登原始人》中Fred下班跑回家看电视的片头也如出一辙。在辛普森之后的电视动画中,也几乎都会与《辛普森一家》进行相互的戏仿。在《恶搞之家》第13季的第1集《The Simpsons Guy》中,甚至搞了一次与《辛普森一家》的联动,让荷马与Peter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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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艺术、影视作品,这种互文性当然也会涉及到现实。《辛普森一家》曾被称为“最多名人出现的卡通剧”,从明星到政客、学者、历史人物,几乎无所不包。

剧中还多次出现与时事联系紧密的互动。1992年,老布什总统曾在演讲中表示美国不应该是一个像《辛普森一家》那样的国家,《辛普森一家》立刻在下一个播放日中,借巴特之口做出了回击。在《Lisa the Tree Hugger》中,莉萨住进一株可能会遭到拔除的古树,这一剧情也是来自一位美国环保主义者的真实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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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21世纪,这类碎片化的文化拼贴已经成了一种重要的娱乐。在辛普森后的动画中表现得更为彻底。97年开播的《南方公园》采用每周制作1集的方式,将作品与现实事件联系得更为紧密,让动画也成了一种有时效性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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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下热播的《瑞克和莫蒂》中,所谓的互文、致敬早已司空见惯,许多戏仿经典作品的桥段已经碎片化到仅仅藏在某一帧背景中的某个细节中。每一部独立的作品仿佛都成了人类文化的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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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辛普森一家》这部带着情景喜剧的传统,却散发出后现代味道的动画呈现了许多属于我们这个时代对娱乐价值的认知。解构与拼贴的方法创造了更多表达的空间。对于权威、建制的不敬和怀疑带来了更多反思的价值。

与社会现实越来越紧密的联系与互文,也标志着更高的公共价值,让艺术与娱乐进入了公共讨论的一环。马特·格勒宁曾表示:“我所尝试的,是在可能的前提下,于轻松娱乐的背后提醒人们,就那么轻轻地推一下,让他们注意到我们大家正受到哪些方式的操控与剥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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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辛普森一家》等作品对现实的指涉与拼贴却并不能还原现实的真实性,无论经典的艺术还是严肃的现实,呈现在《辛普森一家》及其后裔中的面貌都更像是一种刺激性的、超真实的、可复制的影像。就像《瑞克和莫蒂》中,那台跨平行宇宙电视所展示出的大量猎奇怪异、但都毫无意义的节目。

在这种影像的包围下,我们究竟还能够进行有意义的质疑和反思吗?还是会在这洼光怪陆离的泳池中狂欢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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