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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把英语说得Posh?

英国区分阶层的一个重要标志就是英语发音。上层社会、资产阶级与工人阶级的发音和语言习惯有非常大的差别,大多数情况下一听就知道某人属于什么阶层。电视剧《唐顿庄园》里,伯爵老爷是沉稳、高雅、雍容的上流社会口音,伯爵夫人是美国人则另作他论,管家和老爷的贴身男仆是内敛的中产阶级口音,厨娘和小厮们则完全是另一种口音。贵族女性的发音显得特别“上流”,比男性更夸张。伯爵本人的口音还算“正常”,而他的女儿们,尤其是大小姐玛丽,就让人觉得口音比较浮夸,比较矫揉造作。原因可能是男性贵族有较多机会闯荡世界,比如从军、旅行、到外地当官,他们需要与形形色色的人交谈;而女性相对来讲过着社会化程度较低的生活,与外界接触少。《唐顿庄园》虽然是部娱乐化的电视剧,并且在尊重史实方面受到了一些批评,但在上述的大框架方面的表达没有问题。

很多资产阶级出身的英国人喜欢模仿上流社会的贵族口音,这可以说是一种势利。那么如何学呢?最好的学习当然是有货真价实的贵族来指导。

贵族出身的作家南希·米特福德(1904—1973)就给读者教过上流社会英语的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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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是一位男爵的女儿,血统古老,可以追溯到诺曼时代。她的家族与英国很多名门望族有亲戚关系。有一种传说是,温斯顿·丘吉尔之妻可能是南希的祖父的私生女。南希是长姐,她的几个弟妹都有传奇的人生经历。她的两个妹妹是希特勒的狂热崇拜者;弟弟是亲德分子,拒绝参军对德作战,被调到亚洲,在缅甸阵亡;还有一个妹妹是斯大林的狂热崇拜者;最小的妹妹成为德文郡公爵夫人和作家。

南希自己是有名的小说家,是20世纪伦敦“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之一,与文豪伊夫林·沃交情甚笃。她描写英国上流社会生活的小说大多以自己与亲人的生活为蓝本。她还撰写过蓬巴杜夫人、伏尔泰、太阳王路易十四等人的传记。她的婚姻不幸,后来一生挚爱着法国军官和政治家加斯通·帕莱夫斯基,但没有得到过多少回馈,这也是个悲剧故事。不过我们今天要说的,是她描述“上流英语”和“非上流英语”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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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斯通•帕莱夫斯基,1964年

按照她的现身说法,上流英语的词汇自成一体,比如只会说loo(洗手间),而不说toilet(厕所);只说looking-glass,不说mirror(镜子);只说false teeth(假牙),不说dentures;说sick(生病),不说ill;说house(家),不说home。

不止是用词,上流英语的发音也和其他阶层不一样。喜欢看英国影视的朋友应当很熟悉这一点了。有的人会觉得上流发音很有魅力,也有的人会觉得它阴阳怪气,非常讨厌。二战期间南希曾在英国本土的一个消防队当司机,她的同事都是中产阶级和工人阶级的女性。她们觉得她说话腔调太讨厌,过于摆谱和傲慢,是故意讽刺她们,所以想把她赶走。她当然没有捉弄别人的意思,但这种自幼培养起来的发音实在难以改掉。比如她的妹妹杰西卡是坚定的共产主义者,但一辈子讲话都像个公爵夫人。

南希与语言学家艾兰·罗斯等人合作,编写了一本书叫做《贵族理应行事高尚:英国贵族可识别特征的研究》,在英国引起了轰动,很多资产阶级人士把这本书当作教科书,来模仿和学习上流英语的发音和用词。即便到了21世纪,身为英国人,说什么样的英语仍然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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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米特福德,195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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