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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筹到8000万元的动画:Critical Role的成功可以复制吗?

Critical Role的成功不是众筹的成功,是粉丝经济的成功。虽然它能够筹集千万美金,但动画众筹榜单上第二名的金额就只有几十万美金了。

作者:Dkphhh

上周,在 Kickstarter 上众筹的动画《Critical Role: The Legend of Vox Machina》宣布获得亚马逊注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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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马逊的朋友们和我们合作,Amazon Prime将是我们的独播平台。这还没完,这次合作使得我们可以一次做两季,每季还能多两集。一共24集的动画版Vox Machina,我们已经等不及和大家见面了。”发起项目的创作团队Critical Role激动地在 Kickstarter 上写道。

不仅如此,据Variety报道,亚马逊还和Critical Role团队签约了优先投资协议(first-look deal),这意味着亚马逊可以优先投资这个团队的后续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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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itical Role团队

从今年3月份发起众筹,到获得亚马逊投资,Critical Role用了9个月的时间。

Kickstarter 上能获得巨头青睐的动画项目并不多,《Critical Role: The Legend of Vox Machina》算一个。但它获得的殊荣不仅于此,它还是 Kickstarter 上众筹金额最多的动画项目——1138.5万美元,接近人民币8000万元,是第二名的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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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筹模式自诞生以来,帮助了许多创作者和小团队实现了项目的冷启动,但几乎没有人能单纯依靠众筹获得巨大的商业成功,像Critical Role 这样成果能被巨头买下的就更少了。

因为,一般需要众筹的产品,大部分属于比较小众,或是粉丝向的产品。例如我们此前提过的176个ACG众筹项目,众筹的大部分是手办和IP衍生品,众筹金额在几万到几百万之间,众筹人数也是百人到万人不等,不太可能出现一个近百万人参与,集资额近亿的项目。

但Critical Role的案例打破了这种成见,这似乎预示着,众筹的潜力不止于此。

Critical Role的经验可以复制吗?动画众筹是一个可行的商业模式吗?

要回答这些问题,我们要需要从Critical Role这个团队和动画众筹这件事本身说起。

靠桌游节目起家积累数十万粉丝,Critical Role 的案例很难复制

Critical Role 不是一个素人团队。

这个团队由一群职业配音演员组成,团队核心成员Matthew Mercer配过《进击的巨人》里的利威尔队长、《Fate/Zero》里的卫宫切嗣。

另一位核心成员Ashley Johnson 的配音代表作是游戏《美国末日》里的Ell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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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末日》里的Ellie

在众筹动画之前,这个8人小团队已经通过在Twitch直播玩《龙与地下城》(D&D)的桌游小有名气。实际上“Critical Role”就是他们给自己的桌游直播节目起的名字,而“Vox Machina”则是他们给自己在游戏中的探险小队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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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itical Role: The Legend of Vox Machina》相当于是根据这个桌游节目改编的动画。而且《D&D》本身独特的世界观、游戏剧情和角色扮演元素也十分适合改编。

在小队中,除了Matthew Mercer,每个人都有一个游戏角色。例如Ashley Johnson在游戏中的名字叫Pike Trickfoot,一名侏儒牧师。Liam O'Brien是一个半精灵骑士,游戏中的名字是 Vax'ildan "Vax" Vessar 。在动画中,这些人当然也会为自己的角色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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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动画中的形象

节目的核心主创Matthew Merce则是“地牢管理员”,也就是游戏的主持人。在《D&D》中,主持人通常负责组织剧情,通过旁白给玩家增强代入感,或是充当NPC,不直接参与游戏。

《Critical Role》从2015年3月开播至今,每周播出一次,现在已经超过200集了。节目本身有点像之前此前熊猫TV播出的 “狼人杀”综艺《Panda Kill》。只不过狼人杀本身没有世界观也没有剧情,只是单纯的聚会游戏。

《Critical Role》的8人组在玩《D&D》的时候会发挥自己配音演员的专长,例如在互动的时候给自己加一些比较“中二”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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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节目本身比较简单随意,但依靠几位配音演员出色的演绎和长时间的稳定更新,《Critical Role》在比较小众的桌游圈内形成了巨大的影响力。

现在,他们在Twitch上有39万粉丝,在YouTube上则有近70万关注者。直播时,他们大概有3到4万名观众,还有15万观众在流媒体上观看。直播结束后上传到YouTube的视频通常24小时内能收获25万播放量。总得来说,每集差不多能有100万左右的全网播放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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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Critical Role》也不是一个一时兴起的玩票节目。这个节目在开播之初由隶属于Geek & Sundry,这是一个商业网络媒体,旗下有很多类似的网络真人秀节目。

只不过,2018年后《Critical
Role》的制作团队选择独立出来自己单干,并且成立了公司Critical Role Productions LLC,公司的CEO是Travis
Willingham。他也是一个配音演员,在游戏中扮演Grog Strongjaw,一个野蛮人战士。

2018年,在离开Geek & Sundry之后,Critical Role 团队决定制作一部动画。起先他们“和一些大型流媒体平台,以及少部分电视网取得了联系……这些人有些兴趣,但是态度都很暧昧”。为了把计划继续推荐下去,他们才选择去Kickstarter 众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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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itical Role的团队Cosplay自己在游戏中的角色

1138.5万美元的众筹成绩毫无疑问打破了他们最开始的预期。他们最初只想做一部4集的短篇动画,结果这笔钱已经可以做一部正经的动画剧了。

“《Critical Role》众筹的成功显示了Kickstarter耕耘粉丝群体的能力,”Kickstarter的影视项目总监 Elise McCave说,“Kickstarter本质上是一个为爱好投票的地方,这些作品通常都会被媒体公司忽略或是低估。”

Critical Role众筹来的这笔钱,有74%会用户动画的制作,9%用于支付Kickstarter的抽成和信用卡费用。剩下的17%用于制作给众筹用户的小礼物,例如海报、贴纸、毛绒玩具。

动画众筹本质上是粉丝经济,依靠众筹难以获得商业成功

诚如 Elise McCave 所说,众筹是一个需要粉丝的融资方式。如果你没有庞大的粉丝基础,可能很难取得这么好的成绩。Critical Role 的成功很大程度上不是众筹的成功,是粉丝经济的成功。这一点在Kickstarter 的其他动画众筹项目上也体现的很明显。

截至2019年11月,Kickstarter被打上“动画”标签的众筹项目有3034个,这些项目来自世界各地,有日本的,有德国的,也有来自中国的项目,但是大部分项目筹集的金额和参与的人数都远远不及 Critical Role。

我们统计了Kickstarter上众筹金额最多的20个动画制作项目,他们的众筹情况如下图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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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见,除了Critical Role的动画能够获得千万美金的众筹金额,剩下的都只有几十万美金。第二名的众筹金额不到Critical Role的十分之一。

这些项目并非无名之辈,他们有的是根据游戏改编,有的是根据漫画改编,有的是某个创作者或团队,想给自己小有名气的网络动画募集持续运营的资金。也就是说,这些项目也是有一定粉丝基础的。

例如第二名《NEKOPARA》的OVA动画项目就属于游戏改编。《NEKOPARA》是一个日本的恋爱冒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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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KOPARA》

第五名《氰化欢乐秀》(The Cyanide & Happiness Show)应该是在Critical Role之前,Kickstarter上众筹过的最著名的动画项目。这个动画来源于一个黑色幽默的网络漫画《The Cyanide & Happiness》,在2014年通过众筹实现了动画化后,一直更新至今。

如果以被主流媒体平台认可为成功标志的话,《氰化欢乐秀》也是为数不多称得上成功的众筹动画项目。虽然这种黑色幽默的成人动画观众群体比较小,但在动画化后,《氰化欢乐秀》很快被两家流媒体平台,Seeso和VRV,相继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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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氰化欢乐秀》的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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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氰化欢乐秀》的动画

在我们统计的20个项目中,只有7个是完全原创的项目,也就是说改编项目占了一半以上。而且这7个完全原创的项目排名普遍比较靠后,前十名只有《Under the Dog》和《Anomalisa》两个原创动画。

《Anomalisa》是一个写实风格的定格动画,最初在Kickstarter上众筹时,导演只想做一部40分钟的短片,后来因为众筹成绩超出预料,有资方愿意加钱将其制作成一部90分钟的动画电影。最终这部电影在2015年——众筹3年后——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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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malisa》

确实,抛开众筹金额,这些项目里有一部分取得了实际意义上的突破,但是离我们想象的商业上的成功还有很远的距离。

《氰化欢乐秀》虽然被主流接纳了,但制作人还是会时不时再出来募资,可以看出商业化的成绩差强人意。《Anomalisa》虽然上映了,但对于后来投钱的制片公司来说是亏本的,它的最终成本达到了800万美元,但全球票房只有570万美元。

无论是从资金量还是从项目产出的结果来看,众筹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小众的狂欢,做不成大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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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内,动画众筹的情况可能就更复杂。

2年前,我们曾盘点过国内的动画众筹项目,里面有《大圣归来》、《大护法》、《大鱼海棠》等等。

这些项目的众筹金额基本在百万元左右,对于制作一部动画剧或是动画电影来说,这些钱显然是不够的。它们出现在众筹网站上,更多的是为了炒热度,检验粉丝活跃度。

众筹的出发点是好的,能让创作者直接面对消费者,但它并不适合草根创作者和团队。这里的关键原因在于如何让消费者相信一个草根能给他想要的东西,这并非不可能,但是很难。

不过,加入了粉丝的因素后,事情就不一样了。因为粉丝为所爱之物付费的意愿比较高。在粉丝面前,一个众筹项目能筹到多少钱,关键在于“粉丝爱得有多深”。

所以,一部没有人投钱的动画适合去众筹吗?

这取决于它有没有粉丝,有多少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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