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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够努力了,可还是抓不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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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秋冬来临,“丧流感”又到了一个爆发的集中期。

很多年轻人,就像垂头丧脑的植物,在阴郁不放晴的季节里,我们主动光合作用的动力又少了一点。

面对我们的“矫情”,有些人总爱说这样一句话:年纪轻轻的,有什么可抑郁的?

是的,大多数人的生活少有大变故,我们每天最多担心的,不过是一张待还的信用卡、无止尽的工作报表、不得不应付的同学聚会。

然而,这些日常恰恰是掏空我们情绪的手,疲惫、低落、没有热情……丧,并非矫情,而是真实存在。

打开各种各样的影视剧和小说,我真的很想知道,那些每天元气满满的人,究竟是怎么好好过日子的?那些丧到极致的人,又是怎么突然放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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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提名影视剧里的“丧神”,一定少不了今年艾美奖大热的《伦敦生活》里的主角“fleabag”。(是的,她丧到没有名字)

这部剧,没有悬疑奇案,没有善恶大战,它只讲了一个普通人怎么把生活搞得一团糟,又如何一点点梳理出线头的故事。

女主的生活,可以说是“破罐子破摔”的准确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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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家小咖啡厅,但生意过分惨淡,她也无心经营,好不容易来个客人还卖高价,根本不考虑回头客;

她去申请贷款,却忍不住当面讽刺审批人员老、丑,毫无意外贷款失败;

她不愿维持家庭表面的和平,偷继母的艺术品,和姐姐吵架,痛骂姐夫是流氓;

后来,她遇到了一个神父,他们相爱却又不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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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过得很糟,但看起来,她并不打算让自己重回“正常轨道”。

她好像在时刻质问身边的人,你们是怎么过得这么好的?别装了!

旁观者或许会不屑,你去努力经营店铺,去和家人好好相处,去认真对待感情,努力地积极向上,有什么不能解决呢?

谁又能一下变身元气满满呢?谁又资格去谴责、要求别人的情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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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中没有名字的“fleabag”,那个糟糕、邋遢的人,可能就是我们每个人。

曾经有一位读者留言说:“所有的丧无非就是扫干净了又脏了的地,于是重复打扫这件事成为了永恒。”

重拾生活的意义感,可以是反叛世俗的一场出走,寻找《西瓜》里“三茶happiness”那样的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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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是卸下社交包袱的勇气,像《风平浪静的闲暇》里凪那样,开始放任头发自然卷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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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的剧或小说,告诉我们如何理顺生活的一团糟,而不是简单的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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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麦小说家安妮· 凯瑟琳 · 博曼同时也是一名心理学家,在她的最新小说《阿加特》里,也讲述了一群“丧失生活意义感”的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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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妮 · 凯瑟琳 · 博曼

作者说这本书的创作灵感源于她的工作经历:“我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描绘生活的复杂,塑造那些努力在世界上寻找自己的位置,试图与周围的人建立联系的人。”读完这本小说,我觉得她做到了。

主角“我”是一个71岁的心理咨询师,事业还算成功,却早已经彻底厌倦生活,每天面对病人的时候,内心都在倒计时退休时间——5个月,22周,800次心理咨询。

而“我”遇到的每个病人,也都是些“没什么大事却总是不开心”的普通人:

阿尔梅达太太十分敏感,觉得打扫、购物、照顾丈夫这些生活小事日日折磨着自己,却一边抱怨,一边煞费苦心地将它们塞满生活;

安塞尔-亨利先生有强迫性神经症,生活的一切都必须按时进行,他永远穿着剪裁合身、一尘不染的衣服,仿佛那是他紧绷身体的一部分;

贝特朗先生总怀疑自己胸口疼,但他喋喋不休的样子,似乎缺少人倾诉……

读着这些人无关紧要的烦恼,我却生出了一股感同身受的理解,因为他们身上多少都残余着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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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伦敦生活》中的一个镜头,地铁上所有人都有崩溃的一面

故事的开始,是“我”遇到了阿加特,一个患有严重躁郁症的女人,她很丧,也很毒舌,总是毫不留情面地揭穿生活

“要是非装出积极向上的样子不可,我会觉得自己恶心。

“我的生活过得半死不活,确实孤单,感觉就像一个双腿断掉的人看着别人嬉戏玩耍。”

“可是医生,如果你都不知道自己心情如何,怎么能宣称理解其他人的内心呢?”

这简直是“丧神”本人,然而,在后面读到阿加特的经历后,我却从她的绝望、冰冷中看到了一丝对生活的渴望:抑郁症患者本人,比任何人都想要好好过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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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加特的病历本

当越发焦虑的心理医生“我”,在和将死之人进行了一番谈话后,在更多了解阿加特后,每个人的生活都开始悄悄发生改变,至于何种改变、他们又是如何互相治愈的,在此我就不剧透了。

《阿加特》这本小说很短,只有不到5万字,用不到3小时就能读完,情节上也没有大喜大悲的精彩反转,却拥有击中人心的能力。

比如其中有一个很打动我的细节,当心理医生焦虑到头晕恶心的时候,他跑到卫生间冲了一把脸,抬起头看向镜子,想在里面找到自己的脸,却只看到一片空白。

这不就是被困在生活、疲惫、怨言中的我们吗?当我们慌张地想确认自己的理想、追求、自我价值,却发现一地鸡毛的生活留给我们的,是一片空白。

《阿加特》不像《伦敦生活》那样毒舌诙谐,不像《风平浪静的闲暇》悠闲惬意,却通过阿加特简单有力的内心剖白,让我们有一个契机,能看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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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是什么呢?是试图填满时间却不知道去哪儿晃的无聊,是抬起头发现未来如同星星月色一般茫茫,是那些不甚急迫又真实灼烧着我们的忧伤与焦虑。

回到开头,所谓“季节性抑郁”是真实存在的,它英文名字是Seasonal Affective Disorder,缩写恰好是大写的“SAD”。不过不用担心的是,它可以通过阳光减轻。

所以,当你感到厌烦、懒惰、倦怠的时候,可以多出门晒晒太阳,尝试下班走一条没走过的路,减少一点糖分的摄入,从很小的小事做起,让丧气的生活多几天放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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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或者,花2-3小时读一本还不错的小说。当然,我也不想告诉你读了《阿加特》就一定会治愈什么,它不是包治百病的灵药,但或许可以给你的生活一点点闪光 。

我也不想对你说加油,我想说的是,试着看见生活,看见你自己。我们每个人,都不是把生活过得完美的人,努力撑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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