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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叛徒”,从阿里到詹姆斯……

执笔/李小飞刀&胡一刀

巨星詹姆斯,在美国几乎陷入“众人皆欲杀”的境地。

多名美国国会议员、媒体人、意见人士,包括和詹姆斯在篮球场的对手,再加上成千上万美国的“键盘侠”,他们共同发起了一场对詹姆斯空前严厉的舆论围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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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被描述成拜倒在人民币脚下的“可耻角色”,有网民称,詹姆斯花了32年才夺取总冠军,“从美国英雄变成狗熊仅仅只用了一天时间。”更有甚者,指责詹姆斯是美国的“卖国贼”。

詹姆斯究竟干了什么冒美帝之大不韪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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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过说了几句大实话。

美国时间14日,詹姆斯在洛杉矶的一场比赛前举行了7分钟的记者会。公开谈到了莫雷(就是那颗炸了的雷)的推特。

梳理一下詹姆斯的这段发言,主要有三层意思:

第一,他相信,莫雷要么是被误导了,要么是不了解当前真实状况。

第二,他不想与莫雷进行口舌之争,但他相信,莫雷并不了解(香港)情况,但却说了话,许多人可能因此而遭受经济上、肉体上、情感上和精神上的伤害。

第三,在推特上对不熟悉的问题发表言论必须要小心。他支持拥有言论自由,但言论可能会带来很多负面的后果。

詹姆斯的逻辑很简单,他对美国媒体说,他中国的政治局势了解非常有限,所以无法发表对对中国政治局势的看法。他一直都非常喜欢去中国,原因就是篮球,篮球让人们团结在一起。

因为篮球,詹姆斯到过中国15到20次。而且他的感受是,自己在中国“一直受到开放双臂的欢迎”。

据说,詹姆斯在中国期间,咨询了熟人,对香港问题有了一定的了解。

而他的儿子布朗尼今年暑假赴上海参加友谊赛,因香港机场被暴徒“占领”而滞留,是詹姆斯派直升飞机给儿子解了围。

15日,詹姆斯在个人推特上更新了两条发言,其中一条说,“我认为,没有考虑推文的后果和影响……需要理解一则推文、一条声明可能给他人带来的影响。可以等一个星期再发。”

一语激起千层浪。美国的“键盘侠”们在这两条推特下大量留言,不仅仅是文字的,还有各色表情包。他们指责詹姆斯自私、重钱轻义。比如,有美国网民发的图像上,詹姆斯正在拥抱着百元人民币,同时向五星红旗宣誓效忠。

而用激烈语言批评詹姆斯的美国政治精英包括,共和党参议员萨斯、共和党议员霍利、共和党联邦参议员里克·斯科特、共和党参议院全国委员会资深顾问惠特洛克等等。

甚至,NBA球员坎特以及那位对华很不友好的澳大利亚篮球运动员博格特,也在社交媒体上嘲讽詹姆斯。

之所以引起这么大的争议,有一个原因是,詹姆斯不仅打篮球,还一直在公共议题上积极发声,经常因黑人遭受不平等对待而仗义执言。

2018年,詹姆斯曾邀请美国知名娱乐体育明星到理发店,讨论当下美国社会比较关注的社会、文化、政治以及生活问题。

2014年一场比赛中,詹姆斯穿着印有“我不能呼吸”字样的体恤衫。这是一名叫Eric Garner的黑人被纽约警方暴力执法,不幸窒息死亡,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Garner的故事成为美国“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的催化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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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因此攻击詹姆斯激烈批评自己人,却对中国态度温和,“这难道不是看在人民币的面子上吗?这种简单粗暴的逻辑主导了美国的舆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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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期节目中,美国橄榄球联盟NFL费城老鹰队的球星迈克尔·贝内特对詹姆斯说,自己小时候曾指望乔丹发声,但他未曾发声。但现在的孩子们可以仰望詹姆斯为他们发声。

“我把你(詹姆斯)比作(拳王)阿里,阿里在当时是最伟大的。但当他发声后,却锒铛入狱。伟大如他,也无法使他免受白人规范的束缚。你曾自问过,优秀如你,那样也没关系吗?

詹姆斯回答到:“对,因为我最终决定要替人发声,且不顾反弹和后果时,我的心态是‘这不是为了我’,我想当阿里,当时早就知道,他知道那不是为了他——‘我会承担后果,我会去坐牢’。但那是为了下一群人,为了下一位运动员,为了下一个想疾呼的少数群体。”

“不管那是在何时发生,阿里的心态是,‘将来会有人因为我所做的事而得益’。而我意识到,尽管失去这个、那个或失去人气——我的人气已经下滑,但到头来,我秉持的真理,带给众多孩子和各族群的影响,比我个人要广大的多。”

显然,詹姆斯在内心中强烈地希望能效法拳王阿里,他的这一决定在当下美国的舆论环境中,是显得有一分悲壮的。不论是贝内特还是詹姆斯,应该都对那段历史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和认识:因为那一次挺身而出而被判刑,对伟大的拳王来说意味着什么。

2005年11月9日,美国总统小布什在白宫授予阿里“总统自由勋章”。在此以前,美国《新闻周刊》、《时代周刊》、《体育画报》和《福布斯》等媒体先后评选阿里为20世纪最伟大的运动员。

他们有一种“健忘”的能力,似乎给阿里这许多荣誉,过去对他施加的诋毁就通通过去了,那些“污点”也成为印证他们伟大的背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忘了,到今天为止,已经离世三年的阿里依旧是没有被完全赦免。

1965年年中,当时的美国总统约翰逊批准美国军队大举介入越南内战。美国主流媒体纷纷团结在政府周边造势,《纽约时报》评论称“美军的干涉行动旨在限制越南内战的扩大”,电视台高呼伟大“高尚的美国人在寻求和平,反对邪恶的北越人”。有关美军伤亡的图片不被允许播出,那些过于血腥和可能引起麻烦的镜头也被要求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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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流媒体影响了美国公众的态度,1965年8月,盖洛普民意测验询问“你同不同意约翰逊政府对越南政府的处理结果”,57%的美国人表示同意,25%的人表示不同意。

在这样一种舆论氛围下,一个“异类”出现了——一年前刚加冕拳王的阿里。

随着美军陷入越南战场的深度增加,征兵人数不断扩大,阿里也在征兵范围内。他以自己信奉伊斯兰教为由,在媒体上公开反战,拒付兵役,这一宣言后来成为阿里一生中最为经典的话语之一。

“我绝不会跑到万里之外去谋杀那里的穷人,如果美国让我去送死,我就死在美国,强迫我到战场上送死的不是亚洲人,你们才是我的敌人,与中国人、越南人、日本人无关。我想要自由,你们不给;我想要公正,你们不给;我想要平等,你们也不给。你们不保护我们的权益和信仰,却让我去别去替你们当炮灰……我为什么要去跟越共拼命?他们从来都没有叫过我黑鬼!这就是美利坚给我们黑人的狗一样的‘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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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在美国引起轩然大波,本来就对阿里有歧视的主流媒体立即给他扣上了“叛国”的帽子,政界和媒体界立即展开舆论围剿。

伊利诺伊州州长指责阿里的立场“令人恶心”,六七十年代著名脱口秀主持人大卫·司金德抨击阿里是“他的国家、他的种族、他的职业的一个耻辱”,是“美国一名被定罪的罪犯”,将“坐牢不可避免”,是一个“傻瓜”,“被利用”了。

伊利诺伊州运动员委员会召开记者会,要求阿里对自己的反战言行公开道歉,被阿里拒绝。1967年4月28日,阿里到休斯敦的征召处,但因为征召处官员以他的旧名“克莱”称呼他,他三次拒绝上前,官员威胁他要么老老实实上战场,要么坐牢,阿里没有理会,遭到逮捕。同时纽约州运动委员会吊销了他的拳击执照,并剥夺了他的拳王腰带。

两个月后,地方法院仅经过21分钟庭审就宣布阿里有罪,判处阿里五年监禁并处罚款1万美元,上报美国最高法院。而阿里则屡次提出上诉,均被驳回,阿里的护照也被扣押。

在强大的压力前,阿里并没有屈服,他经常在各种集会上发表反战演说,这更引起了政府的注意,安全部门怀疑阿里“里通外国”,对他展开了长期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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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60年代末,美国国内反战呼声越来越高,阿里逐渐开始获得了更多支持。1970年,美国最高法院裁定阿里无罪,恢复了他的参赛资格,阿里才得以重返赛场。但这3年已经耽误了他的黄金年龄,他标志性的蝴蝶步从此难以再现赛场。

在3年期间,阿里曾受邀拍摄了一张名为“阿里——殉道者圣·塞巴斯蒂安”的照片,阿里被反绑双手,身上插着乱箭,这个创意取材于罗马帝国时期拒绝皇帝威逼利诱而被乱箭射死的圣·塞巴斯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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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当时的严峻环境,为反战而殉道或许不是阿里的一句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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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阿里时隔多年以后获得了总统颁发的自由勋章,但包括詹姆斯在内的很多美国人都清楚,他的挺身而出给他带来了什么。

与当时的阿里相比,现在的中美不是战争状态,詹姆斯也并没有说他明确支持中国。在崇尚言论自由的美国,一些政客和媒体带动舆论围剿言论的凶猛与吃人程度让人震惊。

而美国的舆论是有这种传统的,那些平时与政府意见相左的媒体,在涉及政客们所认为的重大安全议题时,会自觉地站队,有意把“不和谐”的声音“隔离”。

一战时期,美国政府隔离过德裔,二战时期,美国政府隔离过日裔,冷战时期,麦卡锡隔离过“共产主义分子”。在隔离的氛围下,理性的声音大多会选择沉默,敢于发声的人就要做好被“隔离”掉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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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美国的普通民众,当然更容易受美国主流媒体的影响,成为美国的“U形锁”“键盘侠”,这种激烈的情绪与偏见在互联网环境下被传到中国,毫无疑问会激起对立情绪。

这种相互拱火式的舆论对抗,根本缘由在于已经被毒化的舆论环境,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在煽动起对中国不必要的恐惧和仇视后,或者不断制造话题煽风点火,或者制造话题从中牟利。像莫雷这样的小丑,据说在事件后像没事人一样以前怎样还怎样。

詹姆斯表态后,有中国网民呼吁不要过多支持詹姆斯以免他深陷美国舆论批评中,遭受更大程度的打压。经过了最近的几件事,对美国舆论的复杂与凶猛,偏见之墙的顽固,世人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文中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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