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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绍雷:面对不爱谈经济的俄罗斯,中国如何打交道?

12月30日,在观察者主办的年度论坛《2018,中国与世界新时代的样子》中,各位专栏作者与学者各抒己见,共同描绘了新的一年中国与世界新时代模样。其中中俄关系成为了讨论的焦点之一。席间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咨询委员会主席、春秋研究院研究员李世默向华东师范大学俄罗斯研究中心主任冯绍雷提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现在的中俄关系中,为何俄国人对国际政治领域的合作比中国更为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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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默):冯老师,我提个问题,我接触的俄国人都是非常热情的,都说要把中国推到前面去,要增加中国的地位,俄国要配合我们。(但)我们好像不是那么积极。我们跟俄国在全球格局,在他们说的这些东西上面(表现得)不是那么积极。至少学界(是这样)。对中俄两国合作共建一个新的世界格局,俄国人比我们积极,是不是这样?

(冯绍雷):我觉得世默兄基本是对。刚才谁讲到,国际研究是要到一个非常深化的阶段,也就是说不光只是双边关系上发生的一些事儿。实际上,(这)进入到一个国际级的社会学层面,每一个社会集团,包括官僚功能,它在中间起什么作用,包括大公司,也包括周边环境,多边的格局等等,(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中俄关系就是体现。明明存在着巨大的战略合作,甚至是经济合作的巨大潜能,就是推不动。这个要讲的话大概要真的要讲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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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默):我注意到一个很有趣的。美国人、俄国人跟中国人在一个房间里,美国人拼命骂中国,中国人说多骂几句俄国人拼命说你好中国人说侬瓦懂哎(你不懂哎)就这种态度,你晓得吧?这个很有意思的。

(冯绍雷):这个,一个是社会层面,另外还有一个利益向度。中国人现在都比较重经济,这是事实,经济包括各个层面。总的来说,我觉得俄国人他把经济放到至少是第二位,甚至一些非常权威的国家战略报告中说,经济今后五年时间不是我们重点当然,这个显然是不对的。但是,俄国人就是这个心态。因为他的生活方式不一样,一杯伏特加一块黑面包,就解决了。俄国男子汉就回到家里,西装一脱,然后抓几个黑面包,咕噜咕噜,一杯伏特加,一天日子(就)可以打发了,还是那么身强力壮。这是北方人的生活方式。所以这个是很奇怪的,有时候,他嫌我们太实惠。但他有很多那种所谓形而上的东西。所以,他对国际议程设计,他的想象力就发挥作用。我们说实话,俄国和中国所有大概念几乎都是他的。什么中俄四大伙伴关系等等,我们最多拱出一个一带一路。好不容易有一个,对不起,他马上对接。干什么呢?我们是互联互通,(他们是)对不起,这边就是不能用通,用对接。所以我觉得,刚才今天讲的一个亮点是有意思的,就是说在这么一个困难局面下的中俄关系,能不能中国人能改变一个样子?我们新一代人发挥想象力。这么困难的两种文化,差异这么大,我们能走一条新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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