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家凤喊降英语权重,体育老师却在课搞中英双语教学,你怎么看?

上个月,考研数学名师汤家凤一句“取消英语核心课程地位”把英语教育推上了风口浪尖。这边争议还没完全平息,重庆一位体育老师又把英语搬进了操场。视频里,江津中学的王智老师用英语流利地讲解动作要领,还向学生发起英语互动挑战,一名男生站起来接招,师生一来一回,把普通的体育课上出了国际赛事现场的感觉。画面配文写着“Keep your back straight OK,保持背部挺直,好吗?”,中英双语交替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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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智是江津中学的资深篮球教练。公开资料显示,早在2018年重庆市校园足球联赛总决赛开幕式上,他就曾带来精彩的篮球街舞表演。2021年,他还在《当代体育》期刊上发表过《兴趣引导法在中学生篮球训练的应用》一文。据王智自己介绍,双语体育课是从去年11月开始搞的,想法不复杂,就是想让同学们在体育课上大胆开口说英语,顺便了解一些体育项目的专业英语词汇。

一个教数学的名师说英语该降权,一个教体育的老师却主动把英语请进课堂,两件事放在一起看,反差感十足。汤家凤的观点是,英语只是工具,“会用就可以了”,从小学到大学投入大量时间精力,但绝大多数人工作后几乎用不上,他建议把高考英语从150分降到100分左右,还直言“中国人崇洋媚外的历史该结束了”。

前《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随即发文反驳,认为弱化英语将剥夺普通家庭孩子向上流动的机会,一旦英语降为副科,公立学校投入必然减少,富裕家庭仍可通过私教保持优势,而普通家庭孩子反而失去低成本学习通道。他批评把学英语斥为“崇洋媚外”是“偏激、狭隘”,文中甚至用了“个别蠢货”这样的措辞。汤家凤不甘示弱,连续三天喊话要求公开辩论,胡锡进则以“不值当”为由拒绝对线。

汤家凤的支持者觉得他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学英语投入产出比太低,不如把时间还给数理化和母语。反对者则强调,高端科研、前沿技术、国际交流的一手资料大多是英文,翻译软件靠不住,降英语权重等于关上普通人接触世界前沿的一扇门。

王智的双语体育课,恰好提供了一个“怎么教”的微观样本。2021年教育部印发的《体育与健康教学改革指导纲要(试行)》中明确提出,要“注重学科融合与课程思政”,“鼓励适当在体育教学中开展情境式跨学科主题教育教学活动”。2024年新华网报道深圳推进“每天一节体育课”时也提到,当地有学校让英语老师上双语体育课,“效果特别好,还融洽了师生关系”。

媒体评论认为,王智的做法打破了“体育老师只教体育”“英语只能在英语课上练”的常规认知,让体育课有了英语输入,学生有了真实场景的口语输出,是一种不错的跨学科口语练习。“我的英语是体育老师教的”以前是句玩笑,现在成了真事。

有人觉得体育老师能主动跨界提升自己,本身就值得肯定,学生在运动场景中学英语,比死记硬背单词印象更深。也有人提到,很多国际体育赛事的规则、术语本身就是英文的,早点接触没坏处。

讨论中也有不同的声音。有人担心体育课的核心还是锻炼身体、掌握运动技能,如果花太多时间在英语互动上,会不会挤压运动时间。也有人提出,体育老师的英语水平是否经过专业评估,发音准不准、表达规不规范,万一教错了反而误导学生。还有人考虑到学生的英语基础差异,基础薄弱的学生会不会因为听不懂指令而跟不上节奏。

​集美大学学报2020年发表的《对国内体育院校双语教学的冷思考》一文指出,国内部分体育院校的双语教学是行政指令下的产物,用汉语组织教学都不易保证质量,平添一门师生都尚未熟练掌握的外语,可能降低学科教学质量。文章认为,这类双语教学更多是强化外语学习的权宜之计,在师资水平、教材配套、学生基础等方面都留有值得质疑的空间。

值得注意的是,王智的课堂并非全英文授课,而是中英双语交替,英语更多作为互动和激励的工具嵌入课堂,而非取代体育教学本身。从视频来看,学生的参与度不低,接招的男生也能跟老师对答几句。这种轻量嵌入的方式,和高校层面系统性的双语课程,在目标设定和实施强度上并不完全相同。

一边是数学名师呼吁给英语“减负降温”,一边是体育老师自发把英语融入课堂,两种看似矛盾的态度,其实指向同一个问题的不同侧面。英语到底是占用过多资源的“鸡肋”,还是应该融入日常场景的实用工具?降权重和改教法,哪条路才真正对学生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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