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破狼性叙事文化误区,感念学界先辈远见孤忠,寄望青年筑牢理论根基
昨晚睡前琢磨一个事情,就是自打狼图腾之类作品流行以来,借歌颂狼性而歪曲否定中华主体文明的现象。脑子里突然记起一个事。那是1988或89年,初中的我在学校的报纸栏看到一篇文章,报纸大概是中国青年报之类的,题目大概是《狼不值得歌颂》。文章是批评当时正流行的齐秦的《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当时我想:这帮老登(当时还没这词),太小题大作了吧。其实当时这首歌确实引起一波争议,一些文章质疑说狼天性凶残不可美化,以狼自喻会泯灭人性,对年轻人会造成误导。这些观点多被时人视作顽固不化、保守老封建。今天回想起来才意识到,原来我们的理论界和文化界是有人清醒的,他们是前哨战第一批开枪的人。可惜当时报纸大多没有数字化,刚用AI查了半天,也没找到这篇文章。
其实当时不少老一辈理论家对西方文化会的影响非常清楚,无奈时代潮流不可抗拒,昔日战友纷纷倒戈,并占据道德高地,自诩“两头真”(当年参加革命是真,现在全盘西化也是真),所以他们说话就日益显得不合时宜。
零几年的时候,有机会和理论界一些老同志有过接触,当时我还是二三十岁的毛头小伙,虽不真懂他们他们的担忧,甚至心下还嘲讽过他们老朽,但也能感受到他们的真诚、坚定和孤独。记得有次拿我的一篇文章去求教一位“老马列”,他一页一页翻着看,他身体不好控制不了嘴角的涎液,我一直盯着会不会滴到我的手写稿上,全程没听进去他的意见,只记得一句“年青人太自由化了”。
还有一次,一位社科院的老副院长,叫我去他办公室谈了半晌,对社科现状十分担忧,傍晚光线很暗,他没开灯,只能看到他消瘦身形的剪影,和高度近视镜片上折射出的一圈圈白光,像个孤勇者。
当时我虽不是自由派,但也是不大认同他们的,自认为比他们先进。现在回想起却肃然起敬。他们不少是参加过革命斗争工作,又有深厚的理论功底,经历过大风大浪,看问题入木三分。
今天我们理论界学术界似乎缺乏这样的一群人。听过不少会和课,现在阴阳怪气、插科打诨的确实不见了,但是能把大理论、大道理讲清讲透的人还是太少。一些领导干部和学者理论家要么就事论事,要么照本宣科,要么就是讲讲见闻感悟,见闻讲的还不如牢A。对我们这样一个大党大国,没有理论大家是不行的,社会上国际上复杂的矛盾不回应不解答不引导也是不行的。反倒是互联网上各种理论问题争的头头是道。
虽然空谈误国,但兴邦也离不开实谈。随着文化自信的上升,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慢慢成长,相信年青一代在思考和实践中会涌现出一大批理论家,能够见微知著、履霜坚冰、知几其神、未雨绸缪,守好中华文明和社会主义的每一道防线。



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副院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