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美国的时代结束了”，霸权褪色，首尔转向

出处| 有理儿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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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华盛顿把盟友关系也放上成本收益的算盘，首尔终于意识到——那个曾经“罩着”自己的美国，如今只想“算账”。

　　9月7日，韩国执政党共同民主党党首、前国务总理金民锡站在国会讲台上说出了一句让美国汗颜的话：“只看美国的时代结束了。”

　　这话从执政党党首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按照韩国《中央日报》的说法，演讲稿由他本人亲自撰写，不是什么秘书代笔的官样文章。

　　金民锡强调，美国“压倒性的霸权”正在减弱，而韩国自主能力不断增强，这正是韩美关系变化的本质。韩国的国家战略不能再依赖任何一方，而应增强自身不可替代的实力。当前环境下，美国已不再扮演对韩国的“宽容大哥”，而是成了“苛刻的交易对象”。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别指望美国了，咱们得自己扛。

　　大哥还是那个大哥，但对小弟的态度，却从“我罩着你”变成了“你出多少钱”。

　　最能说明问题的，是刚刚过去的8月发生的一幕。韩美“乙支自由之盾”联合军演，原定8月17日到27日举行，结果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发了条帖子，要求“大幅缩减”规模——理由是军演“耗资巨大”且大部分由美国负担。

　　然后呢？军演提前6天结束，日程缩水过半，第二阶段反击演练直接取消。

　　要知道，在联合军演已经启动后临时大幅缩短日程，放眼整个韩美联合军演历史都是极为罕见。韩国人正穿好装备准备开练，美国那边一句话，演习就腰斩了。这种“说翻脸就翻脸”的操作，放在任何一对盟友身上都够扎心的。

　　特朗普还补了一刀：之所以缩减军演，部分原因是韩国拒绝参与美国对伊朗的军事行动。换句话说——你不跟我去打架，我就不陪你练拳。

　　“模范盟友”韩国，就这样被美国媒体形容成了“受气包”。

　　而说到对伊朗的军事行动，就不能不提韩国政府正面临的另一个烫手山芋：向霍尔木兹海峡派兵问题。

　　今年8月，特朗普就曾对李在明拒绝参与美国“伊朗无核化”行动表示不满。美国的要求很直接：派兵来霍尔木兹海峡，跟我一起对付伊朗。

　　这让韩国政府患上了“选择困难症”。如果派兵，李在明政府可能改善与特朗普的关系，但代价是什么？伊朗已经明确警告，任何军事介入的国家都将“引发严重后果”。韩国在波斯湾地区的资产、与伊朗的经贸关系都可能变成靶子。9月7日当天，多个韩国民间组织已经在青瓦台前举行集会，反对向霍尔木兹海峡派兵。

　　如果不派呢？特朗普已经用行动证明了——不听话的盟友是要被“敲打”的。从特朗普任内与金正恩的三次会晤，到近年来美朝之间的“非正式接触”，历史已经多次证明，华盛顿在处理朝鲜问题时，首先考虑的是自己的战略利益，而不是韩国想什么。

　　左右为难——这就是韩国在美国“交易式外交”面前的真实处境。

　　面对这种两头受气的局面，韩国的战略调整实际上已经启动了。如果说金民锡的演讲是“宣言”，那么李在明此前的行动就是“铺垫”。

　　就在上个月，李在明明确表示，要按照政府原有计划，在本届政府任期内从美方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他给出的理由是：韩国已具备自主国防的充分条件，武器体系和战力规模均位居全球上游。同一天，李在明还指示有关部门加速推进核潜艇建造项目。

　　当然，这种“战略自主”的宣示，并不意味着韩国真的要脱离美国的安全框架。现实层面，韩国短时间内依然离不开美韩同盟。

　　金民锡的发言更像是一场“危机预演”——趁着还有缓冲空间，抓紧把自己武装到牙齿，避免将来被逼到别无选择的墙角。

　　问题在于，战略自主这条路，有几个现实变量决定了它注定不会平坦。

　　首先就是驻韩美军问题。

　　如果韩国真的推进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驻韩美军的角色和规模必然面临调整。美国会愿意吗？驻韩美军不仅是军事存在，更是美国在东北亚战略布局的支点，华盛顿自然不会轻易放手。

　　其次就是美国的态度。

　　从特朗普政府此前的表现看，华盛顿对盟友“自立”的态度是矛盾的。他们既希望韩国多掏钱少依赖，又不愿意真正失去对韩国安全事务的控制权。这种矛盾心态将成为韩国推进战略自主的最大外部变量。

　　所以，金民锡的发言更多是危机预判，是趁着尚有缓冲空间抓紧壮大自身实力，为韩国争取更多自主空间的政治铺垫，避免将来陷入别无选择的被动局面。

　　金民锡敢把“只看美国的时代结束了”这话摆上台面，根本原因不在于韩国政客忽然长出了胆量，而在于美国那张“霸权信用卡”的额度，正在肉眼可见地透支。

　　军事威慑一直是支撑美国国际影响力的重要支柱之一，然而近年来这一支柱的裂痕却变得愈发明显。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学者哈尔·布兰兹指出，美国已步入“霸权衰落、岌岌可危的时期”，其军队“不堪重负”，防务预算与全球承诺之间的差距持续扩大。

　　金民锡所言“美国不再扮演宽容大哥”的潜台词正是——大哥的拳头，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硬了。

　　比硬实力透支更深层的变化发生在美国的“制度霸权”层面。从公开谈论收购格陵兰岛，到“占领”霍尔木兹海峡，特朗普政府毫不掩饰地使用强权政治话语，抛弃了以往历届政府用国际秩序说辞加以掩饰的做法，以“掀桌子”的方式主动拆解起了既有的多边制度框架，使得过去以美国为中心的传统的联盟模式正趋向瓦解。

　　回到金民锡那句“美国‘压倒性的霸权’正在减弱”——这到底是一场韩国的“战略觉醒”，还是被逼到墙角的无奈自救？恐怕两者皆有。他只是把许多人心里清楚、嘴上不敢说的话，摊在了桌面上：美国靠不住，或者说，不能只靠美国。

　　自求多福，这四个字，搁在今天的美韩关系上，竟然出人意料的格外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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