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怒退群、老师太忙碌,为什么家长群矛盾的两端,都觉得自己很委屈?
开学刚一周,“家长群”再次被顶到风口浪尖。
9月初,一段“家长怒退班级群”的聊天记录全网刷屏:家长“曾真爸爸”退群后遭老师私信质问“你孩子不用老师教了吗”,随即发长文怒怼老师把作业批改、打印打卡等任务甩给家长,直呼老师是“甩手掌柜”。
这段对话系网络流传截图,尚无官方通报证实其真实性,却能引发海量转发。

几乎同步,另一桩“家长群事件”前不久也引起很多讨论。
8月31日,四川西昌航天学校一年级家长群内,有家长提议全班每月集资600元请保洁打扫教室,一名陪读妈妈反问“再请俩保姆咋样”,随即被班主任单独禁言。西昌市教体局回应称正在介入核查此事,并与涉事学校沟通,调查结果出来后会通过官方渠道说明。
随后,西昌市相关部门工作人员表示,西昌市教体局和校方已经与涉事教师了解过情况,8月31日,该校一年级家校沟通群内,2名家长就600元请保洁一事情绪激动,涉事老师提出请家长合理探讨此事,避免言辞激烈,“老师确实在群里把家长禁言了”。
该工作人员介绍,据了解,提出600元请保洁的家长本意是小学一年级学生打扫教室卫生也许不太方便,桌椅板凳较重,可能搬不动,等上二年级或自理能力提升后就不再请保洁了。其中,提出反对意见的家长误以为每人要出600元,实际是全班每月集资共600元,该班有四十多名学生,平摊至每人十几元。

两件事叠加,“家长群异化”迅速成为公共议题。9月3日,央视网发表评论,直言身份、金钱、微权在小小的微信群里各打各的算盘,家长群硬是被搞成了“小江湖”“名利场”。

其实,“退出家长群”并不新鲜。2020年11月,江苏一位家长在短视频中大呼“我就退出家长群怎么了”,相关话题阅读量一度超过5亿次。2024年12月,甘肃武威一位家长因质疑英语老师深夜12点还在布置作业被移出群聊,教育局介入核查。今年1月,贵州一班主任在群里称未交试卷的家长“多余”、可以退群,最终以学校道歉收场。
针对“作业变家长作业”,政策早有明文。2018年12月,教育部等九部门印发《中小学生减负措施》,明确教师不得给家长布置作业或让家长代为评改作业。2021年4月,教育部再发通知强调“严禁要求家长批改作业”。2025年10月,教育部又印发通知,提出8项整治措施减轻教师非教育教学负担。今年2月底,辽宁葫芦岛多所小学要求班主任和科任教师退出家长群,由学校领导统一管理,新京报评论称此举意在“给教师减负,还家长清心”。
一边是家长吐槽“白天上班给老板打工,晚上回家给老师打工”,一边是教师抱怨非教学事务缠身、下班仍被群消息绑架。为什么家长群矛盾的两端,都觉得自己很委屈?
重庆市政协委员、西南政法大学教授程德安认为,造成社交平台上出现矛盾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家长和老师对家长群的性质未达成共识,对彼此在平台中应扮演的角色没有清晰的认知。专家认为,学校和家庭教育之间的责任不能混淆,前者以共性教育为主,后者则应以素养、个性化培养为重。此外,针对家长批改作业、教师发布排名等现象,相关部门也出台了规定,但一些地方落实不力。
从家长怒退群,到班主任被要求退群,再到教育部门三令五申,围绕家长群争议从未停歇。家长怒退群、老师喊委屈,你觉得问题到底出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