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英语=崇洋媚外?荒谬!我们学英语是为了更好地倾听世界的声音



.
8月5日晚,针对网红汤家凤将学习英语贬为“崇洋媚外”的说法,胡锡进发文予以猛烈抨击。他在文章中愤怒直言:“把学习英语斥为崇洋媚外,鼓吹将英语从学校的主科驱逐出去的那些人,试图标榜自己比我们的教育机构更有洞见,更加爱国,其实他们是很偏激、狭隘的一拨人。他们把反对英语主科设置搞成貌似正义的民族主义旗帜,公众千万别上他们当,我也希望教育部门别搭理他们。”
尽管我与胡锡进在很多问题上的观点并不一致,但这一次,我站他这边。
我认为,把学英语与“崇洋媚外”简单画上等号,是一个非常荒谬的逻辑。
下午看到汤家凤的帖子后,我便在观察者网发表文章《把“崇洋媚外”的帽子扣在英语头上,合理吗?》,对这种观点进行了批驳。
为什么要学英语?
道理其实并不复杂。
英语首先是一门语言,也是一种重要的国际交流工具。它承载知识、技术、学术成果和文化信息,但它本身并不代表某一种政治立场,更不等于对某个国家的认同。
如果把学习一种外语都上升到民族立场,贬低为“崇洋媚外”,那么中国人学习法语、德语、日语、西班牙语,是不是也都要被扣上一顶帽子?这种逻辑一旦推演下去,最终只能把自己关进一个越来越狭窄的知识世界。
更何况,今天的世界仍然是一个高度交流、深度连接的世界。
大量国际学术论文、科技资料、专业文献和一手信息,英语依然占据重要位置。人工智能、生物医药、航空航天、芯片、金融等领域的全球交流,也离不开英语这一重要工具。
一个真正有竞争力的国家,恰恰应该鼓励自己的年轻人掌握更多工具,而不是因为某种工具带有“外国”色彩,就主动放弃它。
英语是工具,不是立场;是桥梁,不是枷锁。
教员晚年还在认真学习英语。
61岁重新起步,他在飞机上、火车上、游泳池畔挤时间学习;他阅读《共产党宣言》英文版,在书页空白处写下密密麻麻的注解;他还使用“Paper Tiger”这一英文表达,让“纸老虎”这个中国词汇进入更广泛的国际语境。
为什么一个如此坚定的革命者,会在晚年依然花时间学习英语?
因为他很清楚,了解世界、研究对手、进行国际交流,本身就是斗争和工作的需要。
他说得很直接:“这是斗争的需要啊!”
这句话放到今天依然值得思考。
一个真正自信的民族,不会因为学习别人的语言,就觉得自己的文化受到了威胁;一个真正有底气的国家,也不会因为接触别人,就担心自己被别人同化。
恰恰相反,越是自信,越敢于打开门窗。
让风吹进来,让光照进来,然后从中汲取有价值的东西,最终用自己的语言、自己的文化和自己的实力,把中国的故事讲给世界听。
我们学英语,不是为了成为别人;不是为了仰望别人,更不是为了认同别人的一切。
我们学英语,是为了拥有更多了解世界、表达自己、参与国际交流的能力。
说到底,语言只是工具。真正决定一个人站在哪里的,根本不是他说哪一种语言,而是他有什么样的知识、判断和立场。
所以,把学英语等同于“崇洋媚外”,看似是在强调爱国,实际上却把一个正常的教育问题,硬生生地变成了一个政治立场问题。
这是一种典型的概念偷换。
英语教育当然可以改革,也应该改革。什么年龄开始学、学多少、怎么考、如何避免“哑巴英语”、怎样降低不必要的应试负担,这些都值得认真讨论。
但教育改革应该讨论的是教育本身的问题,而不是动辄给学习英语的人扣上“崇洋媚外”的帽子。
更不能人为地制造“支持英语教育”和“爱国”的对立。
真正的爱国,不是拒绝了解世界,而是了解世界之后,依然知道自己是谁、来自哪里、要走向哪里。
所以我一直坚持这样的观点:
我们学英语,不是为了跪着看世界,而是为了更好地倾听世界的声音。
至于胡锡进,我倒想劝他一句:这次观点虽然值得肯定,但其实不必掺和。
理由有三。
第一,你毕竟不是英语教育领域的专业人士。对于这样一个涉及教育制度、课程设置和人才培养的专业问题,你的文章专业说服力也有限。
第二,你的名字本身就具有很强的话题性。你一发声,很容易把公众注意力从“英语教育究竟该怎么改革”,转移到“胡锡进又说了什么”上来。一旦讨论变成站队,反而会削弱原本值得讨论的核心问题。
第三,你与汤家凤此前已经发生过一些争论。此时再高调介入,难免有人会怀疑你是不是借题发挥,甚至认为你是在“公报私仇”。即使你的出发点并非如此,也容易让真正的教育问题被这些枝节带偏。
所以,与其说谁“崇洋媚外”,不如把问题摆回教育本身。
英语该不该学?当然该学。
英语教育需不需要改革?当然需要。
但怎么改,应当拿事实说话、拿教育规律说话,而不是拿“爱国”两个字当大棒。
一个民族真正的自信,是既能欣赏自己的文化,也有能力理解别人的文明;既能用自己的语言讲好中国故事,也能用世界听得懂的语言与世界平等交流。
打开窗户,不是为了让别人住进来,而是为了让自己看得更远。
学英语,也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