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立东曾领导云南国企入股47亿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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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者 | 李 百

云南国资工控集团创始董事长龚立东没能保住晚节,在退休13年后被请去喝茶了。龚立东退休前是个“能吏”,是把工控从“收容队”带到300亿资产的前队长。但也备受争议,曾指挥工控入股易见股份,易见后来退市给云南国资造成了47亿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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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立东是云南工控的创始元老。2008年挑头组建这家公司时,底子有限,由云南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牵头,把省里一些改制资产、不良资产或旧账打包进来,总资产只有十几亿。龚立东走马上任后,“优化配置、重点展开、资本运作、滚动发展”,到2012年把工投资产做到了将近300亿,挤进了“省属投字号”第一梯队,搭建起了产业园区、信息产业和生物医药三大主业框架。

龚立东2016年从工控董事长位置上卸任,任职期间有几大手笔颇受关注。落地了总投资不低于100亿元的曲靖新兴产业示范园和总投资80亿元的昭通工业园,投资1亿多元在曲靖经开区建设综合培训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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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开信息来看,龚立东是深谙资本运作的。他任上通过资产划转让工控拥有了第一家上市公司南天信息,参与发起了红塔证券,工控还是闻泰科技现在第九大股东。

2016年9月,工控斥资12.35亿成为沃森生物第一大股东和实控人。继任者在此基础上继续增持,曾把沃森股份提高到12.99%,并在2018年开始减持套现。工控在这笔投资上赚了不少钱,只是卖的时机没把握好,后来疫情来袭,沃森股价上了天,但工控已经卖掉了大半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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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立东卸任那一年,工控还入股了易见股份。2015年7月易见股份定增,工投作为7家认购方之一斥资1.8亿元进了1.34%股份。不过这笔投资一直饱受争议。龚立东卸任后,后来的接任者又继续推进收购易见股份。

有个插曲值得一提。工控收购易见控制权之前,央企华侨城曾计划40亿元通过增资九天控股间接控股易见,由于集团不同意,增资告吹。很不幸,工控的收购却踩进了一个巨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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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的易见股份已被人叫做“区块链第一股”,当时云南推“数字云南”,工控体系还有一家南天信息,本着产业协同的出发点,接任者继续推进收购易见,分两次从上一任大股东九天控股和省内兄弟企业滇中集团手中受让了26%股份。这两步走完,加上早期定增的股份,工投花了大概40亿元终于拿到了易见的控制权。

云南工投2020年8月才完成实际控制,2021年易见天就塌了。根据证监会2023年3月的结论,易见2015-2020年期间虚增营收562亿、虚增利润82亿,九天控股还通过4家客户占用了易见42亿元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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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维持经营和公司的稳定,实际控制易见后的工控只能继续往里砸钱。按照2021年年报披露口径,工投向易见借款8.57亿元,其中属于财务资助6.89亿元。但借款也好,资助也罢,事实证明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易见2022年6月退市,工控对易见的投资几乎归零。工控接盘均价12.83-14.41元,实际控制当年股价一度推高到18.74元,但浮盈只是昙花一现。交不出2021年年报的易见资不抵债,巨亏115亿,净资产-49.72亿。被摘牌时,股价只剩下0.78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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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控收购易见损失惨重,股权交易款加上借款总敞口达到47.76亿元,被媒体称为“云南单项国资流失最大并购案”。当然,决策并组织实施六年造假的九天控股实控人冷天晴受到了顶格处罚,被处以530万罚款和终身证券市场禁入,并涉嫌背信损害上市公司利益罪被立案。

相对于云南国资的损失,对冷天晴的罚款微不足道。谁该为收购易见的国资流失负责,在公开信息里,一直没有明确的答案,龚立东的被查,或许是到了清算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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