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农集团:竟把IPO当环保处罚讨价还价筹码,年内已罚50万;现金难覆短债

来源 | 九号观察作者 | 跳跳
近年来,环境、社会和公司治理已成为衡量企业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标尺,监管部门也在不断强化ESG信息披露要求。
然而,正谋求港股上市的广东天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农集团”)自2026年初以来,旗下多家子公司却因严重环境违法行为接连被监管部门处罚,罚款金额50万元。这家定位于“高品质生态美食提供者”的企业,在“生态”与“污染”之间画上了浓重的问号,叠加其并不好看的财务状况,均为其IPO之路蒙上了一层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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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内因环保违法已被罚超50万元,
竟拿IPO与环保部门就处罚“讨价还价”
今年1月,重庆市生态环境局对天农集团子公司重庆日泉农牧有限公司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20万元。处罚决定书载明,执法人员发现该公司存在以下环境违法行为:一是采用污水泵将调节中转池、临时集污池内未经处置的污水泵入罐车,外运倾倒还田;二是污水处理区域集粪池未加盖密闭,并擅自将污水预处理池的喷淋除臭设施拆除。

处罚决定书明确认定,该公司旗下高丰猪场的行为构成“不正常运行污染防治设施以逃避监管方式排放污染物的环境违法行为”,违反了《排污许可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的相关规定。

值得注意的是,这已是该公司在短短数月内第二次因类似问题被查处。早在2025年11月份,重庆市生态环境局就下发了责令改正违法行为的决定书,高丰猪场就因上述问题被责令改正,而该猪场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未经处理污水,环保法律意识之淡薄可见一斑。

今年4月,天农集团旗下贵州湄潭日泉农牧有限公司的环保违规问题再度暴露。遵义市生态环境局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该企业处以30万元的重罚。

更令人警醒的是,该公司在向环保部门提交的《陈述申辩书》中,竟然以“公司处于上市准备阶段,受到较重行政处罚会影响上市进程”为理由之一进行辩解,试图让环保处罚为IPO让路。这种将上市进程凌驾于环境责任之上的侥幸心态,折射出企业在ESG理念上的严重偏差。
事实上,在2025年内,天农集团旗下就有多家子公司因为环境污染等环保问题被多地监管部门处罚。
公开信息显示,2025年9月份,贵州桐梓日泉农牧有限公司经营的三隆养殖场因“未及时收集、贮存养殖过程中产生的畜禽粪污,有部分养殖粪污进入外环境”等违法行为被处以3万元罚款(处罚文书号:遵桐环罚字[2025]7号);8月份,同样也是贵州桐梓日泉农牧这家公司,因“抽粪污的时候无人员监管水泵、输送管道等污染治理设施运行情况,未及时发现抽粪管道和套筒连接的处脱落,导致约5立方米的粪水从抽粪管道沿雨水沟流至外环境,粪污最终流向该养殖场东北侧天然凹型地坑内。”等违法行为,被处以17万元的罚款(处罚文书号:遵桐环罚字[2025]6号),两个月连着吃了两个环保罚单,可以说有点“屡教不改”了。

去年1月份,旗下子公司长顺天农绿壳蛋鸡实业有限公司也因为“在养殖过程中存在向环境排放未经过处理的畜禽养殖粪污”被处罚(处罚文书号:黔南环(长)罚决字〔2025〕1号),养猪场污染大容易出现环保问题也就罢了,看来天农集团养鸡场的环保短板同样存在。
值得注意的是,上述环保违规行为并未在招股书中如实披露。
天农集团招股书显示,公司是一家“高品质肉类及肉制品提供商”,围绕清远鸡、生猪等核心产品构建了全产业链运营体系。在清远鸡这一细分领域,天农集团2025年市场份额约65.3%,堪称“清远鸡王”。然而,颇具讽刺意味的是,作为行业龙头的天农集团,在环境守法方面却屡屡“跑偏”,与公司在招股书中所宣称的ESG承诺形成巨大反差。
更为严峻的是,随着环保法规日益收紧,天农集团面临的合规压力只增不减。2026年1月全国生态环境保护工作会议已明确将“推动解决群众反映强烈的畜禽养殖污染”列入年度核心重点工作;3月1日起,规模化养殖场强制核算氨气排放,纳入监管。在即将实施被称为“史上最严”的环保法典背景下,天农集团在污染问题上的“前科”无疑给其IPO前景蒙上了阴影。

除了环保问题之外,招股书中披露的面临处罚风险的不合规信息还有多处,比如天农集团持有的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未在规定期限内动工建设面临被政府无偿收回、可能面临1800万元损失的风险;再有2023至2025年三年间,为员工缴纳的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累计缴纳缺口合共分别为人民币2140万元、2140万元、2060万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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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绩坐“过山车”、偿债压力沉重,
IPO第四次闯关前途未卜
天农集团向港交所的第四次IPO冲刺,自2026年5月8日起又按下了“启动键”,但这家“清远鸡王”身上的重重短板并未因招股书的更新而消失。
细拆数据不难发现,生猪业务才是天农集团真正的营收支柱,其收入占比连续三年超过六成。根据招股书,2023年至2025年,公司营业收入分别为35.96亿元、47.76亿元和42.61亿元。按业务划分,2025年生猪业务营收高达26.61亿元,收入占比约62.4%;而天农集团的王牌“清远鸡及其他土鸡”业务同期仅贡献9.75亿元,占比约22.9%。这种以生猪为主导的收入结构,使公司业绩高度依赖猪价的起落,受制于“猪周期”的魔咒。

随之而来的便是净利润的大起大落——三年间公司呈现“亏损—盈利—亏损”的摇摆态势。2023年至2025年,天农集团年内利润分别为亏损6.69亿元、盈利8.90亿元和再度亏损1.02亿元。
2025年公司的亏损局面尤其扎眼,营收同比下降10.8%,经调整利润更是同比大幅下滑79.2%至仅1.28亿元。另据公允价值变动的会计处理对账面影响的分析显示,2023年和2025年,公司分别因此产生约2.85亿元和2.17亿元的公允价值变动损失。这些非现金项目进一步放大了账面利润的波动,掩盖了主营业务的实际盈利能力。
生猪业务收入结构所固有的周期性波动,使天农集团的盈利前景充满不确定性。即便剔除公允价值调整等非现金项目,2025年经调整净利润1.28亿元的利润率仅约3%,较上年度同样出现大幅缩水。
值得警惕的是,在业绩不振的同时,招股书显示,天农集团的财务杠杆不断攀升,流动性压力与日俱增。据媒体报道,天农集团的资产负债率在2023年至2025年间分别为77.6%、66.9%和72.4%。

尤为值得注意的是,截至2025年末,天农集团不受限现金仅4.64亿元,尽管到2026年3月末现金余额有所回升至5.84亿元,但当年已持续超11亿元的短期借款仍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手现金难以覆盖短期债务,偿债压力之重不言而喻。

面对资产与负债的倒挂,天农集团虽有部分短债可以滚动续借,但高负债模式下公司需持续以新债补旧债,财务负担构成了IPO审核中的重大短板。
上市之路坎坷不断,也是天农集团融资困局的最直观注脚。自2020年首次启动A股上市辅导算起,公司已历经四次IPO冲刺——2022年5月首次辅导终止;2022年12月更换中介机构重启后,又于2025年6月再次主动终止;2025年10月首次向港交所递交招股书,因未在6个月内通过聆讯于2026年4月自动失效;仅仅相隔一周,公司便于2026年5月8日火速再次递表。
急切的上市渴望背后,是亟待补充的营运资金与高悬的短期债务。然而,对于拥有严重环保短板和高度依赖周期性农产品的天农集团而言,其IPO答卷上的风险项远不止于财务数字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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