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产夫妻AA制：机关算尽，已离婚
视觉志官方账号作者 | 肖生
来源 | 视觉志
财务分割，夫妻平等，AA制婚姻正成为越来越多中产家庭的新选择。
“AA”源自英文“Algebraic Average”，意为各自承担费用。它最早流行于朋友聚餐、集体活动，大家各自支付自己消费的部分。在婚姻关系中，它通常指伴侣双方在收入、支出与财务责任上的相对独立与分担。
AA制婚姻中的夫妻，有人新婚之夜在喜床上“分钱”，每隔一段时间家庭对账；有人向伴侣隐瞒存款，精心算计；有人专做财务表格，记录下600多条家庭支出。
在不同的婚姻中，AA制指向截然不同的结局。
伴侣们或杀伐果决地离婚，不必顾及财务纠缠；或结婚10年恩爱如初，夫妻间保持真诚、相互扶持；或在离开与停滞之间反复纠结，难以做出决定，只能寻求物理距离上的远隔。
无论如何，在AA制婚姻里，钱与爱的纽带松绑，金钱不再是维系婚姻的重要条件，一段感情中最原始的爱、尊重与信任，得以显露。
图源《小夫妻》
当婚姻开始AA
婚礼当晚，宾客散去，吉祥与丈夫回到新房。
房间里，灯光全部亮起，两人喝得微醺。在铺满红色的喜床上，他们摊放所有红包，取出现金，一张一张地，分钱。
分到多少，吉祥记不清，只记得，她半开玩笑地对丈夫说，这是我们第一次成功合作挣的钱。
从此，“分钱”成为吉祥与丈夫的常态。
不同的是，他们很少再合作赚钱，而是各自经济独立、共同分担家庭支出，俗称“AA制婚姻”。
吉祥
吉祥是主动提出AA的一方。
在她的观念里，即便是最亲密的关系，夫妻仍应保持独立的私密空间，而金钱属于独立的一部分。她把所有人生抽屉清晰归类，讨厌亏欠，于她而言，AA制婚姻是夫妻间最舒服的相处方式。
吉祥的丈夫同样看重个人利益，两人水到渠成，达成AA共识。
吉祥与丈夫的收入相当。从买房开始，这个家庭的所有大宗支出均由她与丈夫AA承担。丈夫买房，吉祥装修，两人持平花销。买车的首付两人各出一半，按揭费用均摊。
生活里，吉祥承担日常支出，丈夫支付育儿费用。逢年过节送礼，他们通常先列出预算，AA之后，在预算范围内，各自购买送给父母的礼物，再由对方送出。
平常出门吃饭，吉祥夫妻一人请一顿，彼此记住买单顺序，互相提醒。如果遇上社交场合，吉祥会给足丈夫面子，让他付款，事后转账，或下次再请。
家庭旅行时，吉祥订酒店，丈夫出路费与吃喝玩乐的花销，两人提前规划预算，假设丈夫的预算更高，吉祥将补差价。
他们有个女儿。吉祥说，女儿成年拥有赚钱能力后，同样需要在家庭旅行中分担开支。
图源网络
许莉的AA制婚姻与吉祥相似。
她与丈夫的年收入均超过30万元，丈夫比她高出10万。他们相恋于博士期间，毕业结婚。婚前，许莉从未与丈夫商议过家庭财产分配，两人婚后自然延续恋爱时的AA模式。
这对夫妻的新房首付150万，双方家庭各出50万，两人各出25万。婚后，他们将新房出租，另租了套50平方米左右的开间。许莉承担房租，她的丈夫负责房贷。
他们并非严格AA制，总体上，男方承担更多日常开销，比如支付餐饮、日用品消费。
但令许莉不满的是，她坦诚告诉丈夫工资、存款，甚至将一部分资产交由丈夫打理，而丈夫却向她隐瞒财务状况，即便许莉询问，丈夫依旧敷衍。
对许莉来说，这是严重的不真诚，她常因不透明的AA制陷入内耗，反复消磨对这段婚姻的坚持。
许莉与丈夫在家中看日落
相比之下，马达的AA制婚姻条理清晰。她是跨国婚姻，丈夫马克是美国人，两人现定居丹麦。
结婚以来，她与丈夫共同创建了一份家庭支出表格，取名“Super Awesome Bling-Bling Tracking Sheet（超棒的财务支出表）”，在西方语境中，“Bling-Bling”是财务表的委婉说法，带有打趣意味。
这份表格持续记录马达夫妻的各项生活支出，累计600余条内容，涵盖房租水电、宠物费等家庭固定消费和大件支出。
表格设置好两人各自的付款金额及均摊比例，每隔一段时间结算一次。最后，欠款方显示应付金额，收款方则显示欠对方“a kiss”。
马达与丈夫的财务支出表
马达曾与丈夫有超10倍的收入差距，可在这段婚姻里，她是主动AA的一方。
他们相识于13年前。彼时，马达是厦门一家公司的普通翻译，马克是企业高管，两人只在工作会议中见面，直到马达离开公司，在共友组织的饭局上，他们才熟络起来。
马达坚强上进的性格吸引马克，尽管身份、收入悬殊，但两人很快走到一起。2013年，马达自学考上美国的MBA，丈夫跟随转回美国经营公司。2018年，两人在丹麦结婚。
由于当时的收入鸿沟，恋爱期间，马达与丈夫从未严格实行AA制。男方常请马达吃高级餐厅、带她旅游。对他们来说，两人消费水平不同，如果严格AA，对收入少的一方有失公平。
婚后，马达的事业有所起色，拥有实行AA制的能力，主动提出AA。
她与丈夫不过问彼此的开销，但会交换财产底细：房产、投资、公司股权、银行密码等。他们互相承诺，万一不幸发生，将替对方照顾父母。
两人一致认为，AA的目的不是分清你我，而是找到一个让伴侣更好地相处、成长的方式。
马达一家三口
AA制婚姻是经济条件和价值观念共同促使的一种生活选择，当伴侣双方足够独立，不必依赖婚姻制度和亲密关系为自己托底时，也就不必绑定财务。
它正以财务分割、界限清晰的自由，成为中产夫妻的新选择。
在这类婚姻中，钱与爱的纽带松绑，转而考验亲密关系里的平等、相互信任与尊重。
AA婚姻中的女性
在马达看来，AA制婚姻是她自我成长、维持独立的选择。
这位来自山西农村的女性从小要强，一路从二本学校走到美国留学。
与高收入的丈夫AA，既是她对独立生存能力的确认，也能让她梳理每月支出、激发赚钱动力。同时，她可以自由支配个人收入，避免家庭共同账户带来的模糊消费与怨怼。
在马达的亲密关系中，尽管最初丈夫在生活中对她照顾颇多，但涉及学费、医疗保险等与个人成长相关的事情，丈夫决不插手。
赴美留学时，马达的存款远不够她在美国的生活成本。后来，她积极申请助教，课余做代购，逐渐赚到每月五位数的工资，收入足够养活自己。
临近毕业，她打算留在美国，但投递的简历均无水花，只有一次，马达在申请表上撒了谎，表示不需要公司提供工签支持，才顺利接到面试。事后复盘，马达的丈夫提出请律师以婚姻为由申请绿卡，马达坚持拒绝，不愿走捷径。
最后，她在美国明尼苏达州找到一份工资不高的工作先落脚，借着这家公司的SVP（高级副总裁）到美国视察的机会，争取到常驻丹麦总部的工作。
这是马达第一次意识到自我独立：靠个人能力留学、拿到丹麦的工作，即便未来丢失这份工作或与丈夫分开，她依然相信自己能够重建生活。
马达
吉祥同样在AA制婚姻中保持成长，拥有与丈夫平等的家庭话语权。
她今年45岁，曾从事地产行业，与丈夫是同行，对方比吉祥大2岁，是她第一份工作的带教老师。
尽管丈夫的资历更深，但吉祥从未放弃努力，离开行业前，她已是上市地产公司高管。
5年前，她选择辞职，卖掉一部分房产与车位，重新创业。
由于没有金钱拉扯，做出这个决定时，吉祥没与丈夫商量，只是告知结果，她的丈夫亦未阻拦。
吉祥
吉祥认为，许多家庭仍是男性承担经济，女性打理家务。
比起工作，家务是隐形劳动，女性在家庭中的付出容易被忽视，导致男性是家庭主心骨，而女性的家庭话语权相对低下。
尽管他们的说辞是女性管钱，但事实上女性掌握的是鸡零狗碎的日常开支，财政大权仍把控在男性手中。
夫妻无法达成平等对话，丈夫指责妻子妇人之见，妻子则埋怨丈夫赚钱太少，两人常需看对方的脸色行事。
然而在吉祥的亲密关系里，她与丈夫经济独立，互不依附。
生活中，吉祥想报健身课或买包，不用小心翼翼地与丈夫商量；对方买游戏装备，也不必看吉祥的脸色。
更重要的是，她可以在家庭中自由表达观点、为自己做主，而不必听从谁的安排。如果察觉到丈夫工作上的懈怠，吉祥甚至直指问题，与丈夫平等沟通。
图源《好久没做》
AA制婚姻构筑起一段亲密关系中最现实的边界：伴侣双方责任清晰，各自完成人生命题，拥有为自己兜底的能力。
同时，AA制婚姻中的夫妻经济地位平等，亦带来家庭话语权的重新划分，人们不再是伴侣或家庭的附属，而是自由表达、彼此尊重的个体。
主动选择AA制婚姻的女性，获得经济能力的提升，实现在亲密关系中的自我成长，完成对家庭话语权的争夺。
无法AA的账单
然而，AA制婚姻分割金钱的同时，也带走了一部分爱。
比起夫妻，吉祥与丈夫更像朋友。
他们没有经历轰轰烈烈的恋爱，而是到了年纪，自然走入婚姻。结婚时，吉祥24岁，丈夫26岁。
吉祥形容两人是先婚后爱。但婚后的日子，他们夫妻的感情不像偶像剧里那样甜蜜，而是依旧平淡。
同在一个行业，吉祥与丈夫的工作时间、强度相似，两人平时聚少离多。好在双方父母帮忙，他们才免受家务困扰。
平日里，除了三八妇女节、情人节、生日，两人互相给对方发红包外，吉祥夫妻几乎没有任何生活的仪式感。
在吉祥看来，亲密的话语、接触是“矫情”。在她的家庭里，所有人都不擅长做这些，演变成她拥抱女儿的时候，女儿不仅有肢体抵触，还质疑吉祥，问她是否不正常。
吉祥不会因此伤心，反倒理智告诉女儿，“妈妈抱你的时候，你有抵触，说明咱俩抱的不多，但是陌生人抱你的时候，你有抵触是对的”。
图源《三十而已》
以前吉祥需要倾诉和安慰，经历过情绪波动的时期，但每当她向丈夫分享时，对方无法给她有力回应。
她记得，有一次在工作上遭受不公正的待遇，回家向丈夫吐槽，问他应该据理力争，还是委曲求全，丈夫的回复是，“这有什么呀，不是很日常的事情吗？你想争就争，要忍就忍。”
吉祥追问丈夫，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他身上怎么办，丈夫回答，得看具体是什么事，开始扯东扯西，无法聚焦在吉祥的痛苦上。
这样的瞬间发生过无数次，以至于吉祥越来越追求自我安慰。现在，心情差的时候，她通常一个人跑到山上，化解所有情绪。
辞职后，吉祥曾创业失败，赔了700万。她卖掉一套房产来弥补亏空，但因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吉祥最终只拿到350万。
丈夫没帮忙，只说，这是你自己选的路，要自己担着。
吉祥
情绪之外，生育也是婚姻中无法定义的成本，尤其对女性而言。
吉祥生孩子时，她与丈夫仍贯彻AA制。其中，生育保险覆盖吉祥的产前检查、分娩费用，双方父母照顾吉祥坐月子，吉祥与丈夫共同承担其他育儿家用。
出月子两个月后，吉祥自费报名健身课程，进行产后修复。
她认为，生育成本由保险覆盖，无需丈夫的补偿，而自费健身是为身体着想的选择。
但让吉祥有所怨言的是，由于工作需要，她的丈夫常在外应酬，女儿出生后，他没为女儿换过一次尿不湿。
同时，吉祥的丈夫更喜欢把孩子当成“玩具”，很少认真思考育儿事务。
吉祥
生育亦是许莉最近面临的难题。
她今年35岁，未育。近两年，她的丈夫提出生孩子的想法，遭到许莉反对。在她看来，两人的夫妻关系尚且摇摇晃晃，如今不是生育的最佳时机。
结婚前，许莉很难想象如今的生活。
她将自己的存款如实告诉丈夫，可丈夫却有所隐瞒。若非在反复争吵与逼问下，她也许永远无法得知丈夫的财产状况。
察觉到丈夫的隐瞒是从买房开始，许莉问丈夫的存款情况，他始终不回答。
后来每次问起这个问题，许莉的丈夫不但不回应，还指责许莉，说她“不是传统的老婆”，不应该过问他的财务。
每年年底，两人用“个人所得税”APP复盘年收入，许莉坦诚地把手机递给丈夫看，而丈夫只告诉许莉大概数额，如果许莉拿他的手机，他第一次总会移走，拗不过才让看。
虽然在无数次因财务透明度而产生的争吵中，丈夫做出妥协，许莉逐渐摸清他的账户、存款情况，但最让许莉难过的，是丈夫不真诚的态度，以及对伴侣的漠视与轻浮。
许莉与丈夫旅游时的照片
除了隐瞒财务，许莉的丈夫给家人打电话时，常跑出门或到阳台上去。他们同样很少关心彼此的父母。
所有个人事务，许莉全是自己决定自己办，甚至一个人看病。尽管她在医院工作，就诊方便，但丈夫从未主动提出陪诊。
看到社交媒体上家属陪诊的帖子，或听同事提起老公陪伴产检的故事，许莉也曾期待丈夫陪同。而丈夫的回应是，许莉足够独立，看病也方便，没必要专程陪同。
性格独立的许莉不孤单，只是偶尔羡慕其他夫妻的感情。假设满分是100分，相处7年，如今她对丈夫的爱和信任程度只剩40分，不及一半。
他们每天的对话不超过30句，工作时间各不打扰，下班后，许莉玩手机，丈夫看电视。如果许莉先到家，丈夫回来时，她一般躺在床上做“仰卧起坐”，跟丈夫打声招呼再躺下。而丈夫先到家，则很少理会晚归的许莉。
有时，许莉向丈夫分享生活琐事，连说两遍却无法得到回应，直到生气地吼第三遍，丈夫才开口解释，理由是没听见或在思考。
许莉曾看过一句话：爱一个人是想跟他分享各种事情。
可如今，她与丈夫正陷入恶性循环：两人既失去对彼此的分享欲，也不断消磨着所剩无几的爱情。
许莉情人节买的玫瑰花，投影照在花上特别漂亮
婚姻中的付出无法简单用金钱衡量，看不见的情绪，不被重视的家务，女性的生育损失，都被裹挟进计算之中。
而AA制婚姻剥离钱与爱的捆绑，依赖伴侣的情感与责任而成形，更时刻考验着伴侣之间最原初的感情。
那些亲密中夹杂的自私、猜忌与提防，或许与AA制无关，却在相对纯粹的关系里露出马脚。
钱分清后，关系还剩什么
吵架时，许莉曾多次提出离婚，她的丈夫回应“离就离”，可吵完，离婚总无下文。许莉夫妻把它当作玩笑话，从未认真讨论过婚姻里存在的问题。
其实早在恋爱期间，许莉就曾产生分开的想法。
那时，由于各种矛盾，她严肃地向男方提过分手，可对方却一直站在宿舍楼下等她，始终追在她身边道歉，直到许莉原谅他，两人重新开始，才肯罢休。
类似的状况发生多次，许莉不愿再挣扎。
她察觉到自己在这段关系中的停滞，丈夫的隐瞒、漠视和邋遢的生活习惯，让她不得不计较双方的付出与坦诚，也学着耍心眼，耗费许多心力。
但进入婚姻后，分开的沉没成本增加。
如今对许莉来说，离婚是次要。摆脱因丈夫产生的情绪内耗，做回不断进步的自己才最重要。
她的第一步打算，是从物理距离上与丈夫隔开，离开他独居。
图源《花束般的恋爱》
吉祥的性格是杀伐果断。8年前，注意到夫妻关系中的情感淡漠，吉祥与丈夫离婚。
他们离婚不离家，保持朋友关系，共同抚养女儿，每逢过年，依然拜访对方的父母。
吉祥创业失败后，丈夫虽未提供经济支持，却承担起家庭责任。他变得重视孩子的教育，主动带女儿学习，接送她上下补习班。
对于工作，他以前的态度是随遇而安，错失不少上升机会，吉祥遭遇压力后，他累积上进心，开始寻求机会。
对吉祥来说，这样的关系刚好，双方既履行家庭义务，又保持各自的距离。
吉祥录制个人播客
结婚10年，马达夫妻依旧亲密。每天上班出门前，她的丈夫都会索吻。
对马达来说，在AA制婚姻里，维持感情的基础是时刻为对方着想。
在美国读书时两人异地，马达经常周末去丈夫所在的城市。而丈夫则提前等在马达喜欢的西安面馆，看到她的航班显示降落才下单，再带着热乎的肉夹馍与一大捧玫瑰赶去机场。
马达爱买花，丈夫每次看到家里的新花，都说“Thank you”，感谢马达把家里装饰得漂亮。偶尔路过花店，他同样买花带回家。尽管男方买的花不符合马达的审美，但她依旧表达感谢。
他们刚恋爱时，马达的丈夫曾请她吃过一次昂贵的日料。那时马达不懂dress code，穿着热裤来到饭店，丈夫脱下衬衫递给马达，顾及她的体面。
坐在日料店，除了感谢丈夫的慷慨外，马达还思考，未来自己什么时候有能力吃得起一家高级饭店。
终于在去年，她订了家米其林三星餐厅，为丈夫庆生。那天，丈夫特意提早下班，临走对公司的员工说：“我老婆要请我吃米其林三星！”
马达的40岁生日，图源@丹麦小马达
为追随女友搬去丹麦，马达的伴侣放弃硅谷的百万年薪，从零开始做编程创业，马达没有怨言，为他提供安全感。
丈夫靠马达的工签来到丹麦。他毫无编程基础，近三年的时间里，每天都在家里自学。这意味着马达必须维持在丹麦的全职工作，同时兼顾自媒体事业，还要学语言、参加丹麦文化考试，争取一家人的永居身份。
两人的日子在相互扶持中前进。如今，马达的自媒体事业红火，丈夫的新公司也取得成功。2年前，他们的家庭还迎来新生命。
虽然有孩子后，马达夫妻的AA不再如以往清晰，但大体上维持平衡，两人很少因金钱产生摩擦。
在马达看来，AA婚姻中的关键是，丈夫能够在育儿、家务上做到“AA”。她可以和闺蜜小酌到深夜，不必着急回家哄睡，也可以放心回国2周，爸爸全都搞得定。
正如她丈夫所说：“如果经济要AA，那权利和责任都要AA。”
马达拍摄的丈夫，图源@丹麦小马达
在不同的婚姻里，AA制指向了截然不同的结局。
它划清金钱界限，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亲密关系中的伴侣独立、平等。
但也裸露出一段关系中最原始的情感，在无形中暴露伴侣彼此隐藏最深的自私与提防，时刻考验着互相的爱、尊重与信任。
当婚姻不再是一个经济共同体，当伴侣之间不再需要彼此托底，当亲密关系中的感情逐渐暗淡，我们为什么还要在一起？
*吉祥、许莉、马达均为化名。除特别标注外，图片均由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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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肖生
视频号：视觉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