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最悲哀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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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蔡垒磊

昨天有位同学留言了一长串,大概意思是有些人学习成绩好,但其他事情不会,不会做事也不会做人,连生活都难以自理,需要保姆照顾,怎么看待这种“书呆子”?底下讨论得非常热烈,但明显这位同学还是没有理解到本质,这位同学最后的感悟是,读了书如果不会应用,那就是书呆子,死读书。

国内对于书呆子的定义,大概就是跟这位同学理解的一致,“很会读书”指的就是考试成绩好——考试成绩好,在我们这儿一直都代表着“能力强”,那既然能力强,如果其他的不行,只能说是“这人光会读却不会应用”了。但你有没有发现,在这里我们暗含了一个不可动摇的前提,那就是我们读的书是有用的,是可以指向这些“会做事”“会做人”“能赚钱”“会自理”的?因为只有它具备这个前提,当这个考试成绩很好的人却做不好这些事的时候,我们才能说这是因为这个人只会读,只会考试,却不会应用。

事实上呢?我们学校里学的东西,根本不包含你说的这些。我们学的是阅读理解,背的是古诗,写的是八股作文,考的是几何,线性代数,概率,力学,化学等等——几时学过你说的这些东西了?你都没学,跟会不会应用又有啥关系?

以前我们说“考试成绩好是有用的”,它有个非常有迷惑性的地方在于,虽然这些东西在做人做事上从来也都是用不上,但它有个“选拔”效果——即你考试成绩好,未来能找到一份好工作,这个pass里包含的内容一直都没啥用,但pass本身却可以用来换一份高薪。这个高薪,就是一白遮百丑,有了高薪,你往往就不会说这人是“书呆子”了,因为他拥有了一块很好的长板,“读书好”这件事情也有了最大的应用场景。

可现在系统结构已经变了,南郭先生越来越站不住脚了,也就是不管你的敲门砖多么牛逼,你在面试这一关就得让人看到东西,而不是凭这张pass就能进;就算进去了,也得让人看到超乎常人的东西,否则也只能碌碌无为,拿到常人的收入,甚至被重新打回市场,从零起步——这张pass如果都没有“溢价”了,那它包含的内容就更不值钱了——原先也不太值钱,但就是外面套了层壳,壳值钱,谁也不会管里面是什么番薯鸟蛋;而壳一旦不那么值钱的时候,就被人看到“原来是败絮其中”了。

壳值钱的时候,是大锅饭时候,是“官方组织”多的时候,是少有人对结果负责的时候,是你啥也不会干,就往大锅饭里加一把柴,也能作为“共同参与方”,一起分到点收益的时候;而壳不值钱的时候,是绝大多数人都得自己对结果负责的时候,是任何人都必须实际产出有别于其他人的贡献,才能拿到回报的时候。

很多人到现在都还没意识到,读书好,早已不等于义务教育考高分;会读书,也不等于很会解那些出了社会后根本就用不到的题;书,更不等于学校老师让你看的书。

这个时代最悲哀的是,系统结构早已变化,但还有很多人,困在旧结构的叙事里,试图用那个年代的结构,去强行解释新时代下的处境;还有很多人,依然以为在原来的那个结构里拼命卷,卷赢了就能有“上桌”的资格。

那些在这个时代里搞钱很厉害的人,会明白我在说什么——你们靠你们的学历成功的吗?我不信;你们抓机会的能力是在学校里或者因为进了什么大厂或者迈进了什么门槛以后才学到的吗?我也不信。不管是会不会做事,会不会做人,还是能不能在这个时代里抓到机会,都不是你在学校里读的那些书能解决的。不要脸地讲,哪怕把我的文章都看完呢?价值都是那些书加起来的100倍。

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特点,不是说这个时代就不需要入学接受教育了,而是你还在期待用那些东西去交换你心目中的东西,就已经错了。你需要看清楚新的分配结构特点,才能走出一条最有性价比的路,去拿到更高的分配比例。至于什么自理能力,在如今这个时代,那都是边边角角的东西,当被人拿出来说事儿的时候,只能说明这个人在大方向上,是一败涂地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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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蔡垒磊,感谢你的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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