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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会迎来中朝经济合作的春天吗?

【按:2018年4月27日,朝韩领导人在板门店举行了第三次首脑会晤,朝方领导人首次跨过三八线来到韩国境内,这次历史性会晤聚集了全世界的目光,引发了人们对半岛和平进程发展的广泛关注。

今年3月到5月短短四十多天时间内,中国国家领导人与朝鲜领导人两次会晤,就中朝关系及双方共同关心的重大问题全面深入交换意见。

朝鲜半岛局势峰回路转,迎来新的曙光,半岛和平发展成为可能,在此背景下,朝鲜又宣布将在未来更多关注经济发展问题。那么,朝鲜经济的未来发展趋势与潜力如何?中国该如何处理未来中朝经济合作与其中可能面临的问题?

针对这些问题,盘古智库东北研究中心成立专项课题组,经过半年的深度研究,倾力推出了《朝鲜经济的现状、趋势、存在的主要问题以及应对思路》报告,此前于4月28日在北京举办课题发布会。

昨天,已刊发报告第一、第二部分,本文发布剩余第三、第四部分,以飨读者。】

第一部分:对朝鲜经济现状的基本评估

第二部分:朝鲜经济发展趋势及走向

第三部分:当前朝鲜经济存在的主要问题

第四部分:未来中朝经济合作的重点领域及可行措施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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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当前朝鲜经济存在的主要问题

一、自主经济与援助经济的矛盾突出

朝鲜地理位置优越,与中国、俄罗斯、韩国、日本等经济和资源强国相邻,其矿产、煤炭、森林等资源丰富,且拥有优质的劳动力资源,经济发展潜力较大。但由于朝鲜的土地面积较小,人口数量有限,所以其经济和市场规模不大,属于典型的小型经济体。同时,朝鲜的资源禀赋存在结构不平衡的情况:尽管矿产资源丰富,但朝鲜并不产石油和焦炭,这直接限制了重化工业的发展;电力生产主要以水利发电为主,水力发电量约占60%,火力发电量只占40%,且由于水力资源有限且季节变化大,导致水力发电量有限且波动较大,火力发电由于优质煤炭供应不足加之发电设备老化严重,因而电力生产能力不足;农业生产条件较差,且经常遭受自然灾害,粮食生产力低下,无法满足国民生活需求。因此,朝鲜若要实现经济的可持续发展,最好的方式便是加强对外交流与合作,实施出口导向型的经济发展战略。

然而朝鲜一直以来都是坚持发展“内向型经济”,以维护国内政治体制为前提,在扩大对外经济方面始终持谨慎态度。但与此同时,由于能源难、交通难、粮食难、外汇难等问题长期得不到有效解决,朝鲜经济的发展又不得不依赖于对外经济交往。尤其是冷战结束后,朝鲜始终深陷经济危机的泥潭,仅仅依靠国内有限的市场改革,根本无法支撑起疲软的经济,国民的基本生活条件也无从保障,还需大量依靠国际援助来支持其社会继续向前运行。尽管金正恩执政以来,朝鲜实行了一系列经济改革举措,经济发展得到明显好转,但与之相伴随的是朝鲜不断加紧的核武建设,以及由此而不断激化的地缘政治矛盾和不断加剧的来自国际社会的经济制裁,恶劣的外部环境又倒逼朝鲜不得不依赖援助经济来维持国家的正常运行和发展。

当前,朝鲜深陷发展自主经济与依赖援助经济的矛盾之中。一方面,朝鲜为了维持国内政治体制的稳定,致力于发展自主经济,通过在农业、工业、商业等领域推行“我们式的新的经济管理体系”来刺激经济增长,但由于受限于其资源禀赋条件以及国内市场驱动力不足等客观经济因素,又必须在计划经济的基础上,推进市场进行有限的开放,主要是通过新建经济开发区、对外劳务派遣、扩大对外贸易规模等举措来吸引外资、换取外汇,其目的还是为了增加进口以补充国内市场紧缺的货品。另一方面,朝鲜已经陷入了核试验和国际制裁的恶性循环,国际制裁的不断加剧使其在对外贸易方面受到越来越多的限制,对外贸易产品和对象结构严重失衡,对外贸易方面不断累积的负面效应终将冲击到其国内本就落后的经济,而政府依然需要维持大量的军费和核武开支来发展国防,在可预见的将来,朝鲜国内经济尤其是涉及民生的经济仍将举步维艰。更令人担忧的是朝鲜近年来由于连年干旱导致严重的粮食危机,人民温饱问题无法得到有效解决。种种问题使得朝鲜不得不依赖于国际社会所提供的经济援助,但其在核问题上的坚决态度又在不断接近国际社会停止向其伸出援手的底线。总之,自主经济与援助经济之间的矛盾日渐突出,而若朝鲜不改变其现行经济发展战略,积极改善国际环境,其必将继续纠缠于这对矛盾当中,难以实现经济的稳定和持续增长。

二、核武与经济双支柱战略严重失衡

自金正恩执政以来,朝鲜对“核国家”意志的宣示愈发高调,态度愈发强硬。2012年朝鲜修改宪法拥核入宪,明确将拥有核打击能力列为朝鲜党和国家“不可动摇的目标”;2013年3月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召开,确立“实行经济建设和核武力建设并行路线”;2016年5月举行的劳动党第七次代表大会上,金正恩在发言中进一步将“拥核”确定为“永久战略路线”,明确并强化了核武建设在国家战略中不可动摇的地位。在此战略思想的指导下,朝鲜无视国际社会的强烈反对,加速推进核武技术的开发。自2006年10月以来,朝鲜一共进行了六次核试验,前三次核试验时间间隔约为3-4年,但从2016年开始,朝鲜便大大加紧了核导开发进程,分别于1月和9月进行了两次核试验。2017年9月朝鲜进行了第六次核试验,其爆炸威力相当于广岛原子弹的10到20倍,远超前五次核试验的规模和强度,这说明朝鲜在其核武器战略开发中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水平。此外,金正恩执政以来,朝鲜导弹试射的次数也远超以往(如图1所示),且技术一次比一次更为成熟和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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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朝鲜导弹发射次数统计表(1984年至今)

朝鲜的核武建设严重危及了区域乃至世界的和平稳定,因而也遭受到了来自国际社会的强烈反对和不断升级的国际制裁。但从过去的经验中我们也不难看到,朝鲜并没有因为经济上的困难而放慢核武建设的脚步,即便是在如此恶劣的国际环境下,在朝鲜“国际孤岛”局面愈发严重的情形下,朝鲜在核武建设方面的重视程度和费用投入丝毫不减,这实际上是在透支着朝鲜经济发展的未来,而为此买单的也正是朝鲜的普通民众。安理会的2375号决议中提到,朝鲜无视人民遭受的严重困难,将其稀缺资源大规模挪用于发展核武器和若干耗资巨大的弹道导弹计划,而根据联合国人道主义援助协调处的调查结果显示,“一半以上朝鲜人民在粮食和医疗保健方面严重无保障,其中大量孕妇、哺乳期妇女及五岁以下儿童可能营养不良,全部人口中近四分之一患有慢性营养不良”。可见,朝鲜的核武和经济两大战略支柱严重失衡,经济发展过分从属于核武建设,而后者只会招致国际制裁的不断加码,又会反作用于朝鲜经济的发展,这种恶性循环的后果便是朝鲜普通民众不断降低的生活水平和生活质量。

三、开发区对经济的带动和示范效应差

朝鲜是小型经济体,资源丰富但分布不均衡,若要实现稳定而高速的经济增长,最佳方式便是开放对外经济政策,加强与其他国家的经济交流与合作。90年代初冷战结束后,原有的社会主义阵营瓦解,社会主义国家间无法再以“友好价格”为基础进行“记账式贸易”,朝鲜无法再从前苏联等原社会主义国家获取经济援助,加之1994-1997年连续四年发生了遭遇严重的自然灾害,其对外贸易和经济发展受到重创,经济一度处于崩溃边缘。此环境下,朝鲜不得不探索一条经济开放之路,但当时的金日成政权偏于保守,极力维护固有的朝鲜式社会主义体制,对于改革开放的接受程度极为有限。

参照中国深圳特区的发展模式,结合朝鲜自身的国内外政治环境,最终于1991年12月,朝鲜宣布《罗津-先锋自由经济贸易地带开发计划》,在其东北部的罗津先锋区成立自由贸易区,实行对外开放。尽管由于当时朝鲜国内经济和政治环境封闭自守,该经济特区作为唯一的“外向型经济”开放进程相当缓慢,但这一期间,朝鲜不断完善相关法律和政策,为改善投资环境进行了一系列有益的探索。1998年,金大中就任韩国总统,对朝实施“阳光政策”,采取了一些加强南北合作、改善南北关系的措施,这些也刺激了朝鲜在21世纪初进一步扩展其经济特区的试验点。2002年,朝鲜根据自然地域特征和区域经济合作优势,又建立了开城工业园区、金刚山国际旅游特区和新义州特别行政区。

这些开发区的确在一定时间内,迅速拉动了朝鲜经济的增长,但由于多种不稳定因素的存在,开发区对经济的带动和示范效应极差。据统计,金刚山旅游特区的韩国游客人数在2004年剧增到26.8万人,随后持续上升,2007年达到了34.5万人,但2008年因朝鲜士兵射杀了一名韩国游客而停止运营。开城工业园区每年最高可为朝鲜带来近9000万美元的收益。2012年该经济特区生产总量约达到4.7亿美元,但由于韩朝两国在经营管理方面出现分歧,开城工业园区于2013年3月关闭,直至9月才重新恢复。新义州特别行政区更的问题则更为复杂,当时被任命为首任行政长官的前中国欧亚集团会长杨斌,因涉嫌偷税漏税被中国逮捕,新义州特别行政区的开发进程便被迫中断。直到2012年,张成泽才开始重新推进特区开发,但随着他2013年被处决,该特区发展再次陷入萎靡。


金正恩执政之后,为进一步巩固金家统治地位和国内政治体制,朝鲜重建经济的决心和力度加大,展现出了扩大对外开放的态势。2013年朝鲜确立“实行经济建设和核武力建设并行路线”,表明作为实施并进路线的措施之一要建设“符合各道实情的经济开发区”,5月颁布《经济开发区法》,11月宣布设立13个开发区和新义州经济特区,2014年7月增设6个开发区,朝鲜开发区的数量增至19个,并计划引进15.9亿美元外资。尽管如此,朝鲜也并没有实施积极的改革开放战略的意向,其目前的开放模式仍然是“蚊帐式开放”,即挂起“蚊帐”,让外国的资金、技术等“空气”透进来,却不让外国的政治、经济体制、思想观念、生活方式等“蚊子”钻进来,因而经济开发区的目标也只是为了引进资本和技术,以及增加出口创汇上,对于国内经济的带动和辐射效果十分有限。

在具体开发层面,开发区的建设也受到了来自朝鲜国内和国外种种因素的制约,使得开发进展缓慢,难以起到积极的示范效应。首先,开发区种类繁多,普遍规模偏小(面积在1.5-8平方公里之间[75]),且位置分散(如图2所示)。朝鲜的开发区按照功能可以分为五大类:出口加工/贸易区,工业开发区、农业开发区、旅游开发区、经济开发区,按照管理部门的不同又可以划分为地方经济开发区和中央经济开发区,由于数量和种类繁多,又缺乏统一的战略规划和管理,部分开发区的功能高度重合,难以起到产业集聚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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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朝鲜经济特区

其次,朝鲜的经济体制和相关政策限制以及基础设施落后等国内因素导致开发区发展缓慢。开发区作为朝鲜“内向型经济”体制下的“外向型经济”特区,必然会面临各种原有制度和体制的弊端。例如,朝鲜对于国际交流和签证入境的限制,在一定程度上为外资进入带来障碍。潜在的投资者不愿意每次到访朝鲜时都要申请签证、每次过境时都要被检查个人财物,他们希望不论在朝鲜境内还是境外,都能够直接与个人联系,但目前还尚无可能。基础设施方面的情况更令人担忧,部分开发区甚至缺乏水、电、卫生、通讯和金融服务等基础设施,但这些都是吸引外资的必备条件。在被国际社会孤立的情况下,也很难依赖外资对开发区基础设施进行建设或改善,开发区与国际经济接轨所必备的基本条件难以实现。在全球化市场竞争日趋激烈的今天,投资者必定会对于朝鲜开发区的竞争力心存疑虑。

此外,随着朝鲜核武建设的不断推进,国际制裁不断加码,恶劣的经济环境也使得开发区的招商引资困难重重。例如,朝鲜进行第四次核试验后,2016年2月10日,韩国政府决定撤出开城工业园区,2月11日,朝鲜下令永久关闭开城工业园区。该工业园区可谓朝鲜经济特区的样板,该工业园区的关闭,对朝鲜今后经济特区和经济开发区外资引进将产生十分恶劣的影响。总之,开发区的建设经验揭示了朝鲜在经济体制现代化进程中的困境,即国家经济需求和发展愿望与其政治、安全和经济现状之间的隔离。

四、产业和国际贸易结构缺乏稳定性

上世纪90年代初冷战结束后国际形势剧变,加之朝鲜国内严重的自然灾害,使得朝鲜经济遭受了“内外交困”的双重打击。根据韩国央行的估计,朝鲜在1990-2014年的经济总量以每年0.5%的比率缩减。实际上,1990-1998年,朝鲜经济连续9年出现了负增长(如图3所示)。1998年朝鲜进入金正日时期后,在国际社会大力援助的外部因素和经济政策部分改善的内部因素共同影响之下,朝鲜终于走出低谷,并在1999-2005 年之间实现了经济的正增长,GDP平均增长率达到2.7%。但随着朝鲜2006年开始进行核试验,国际社会开始对朝鲜进行经济制裁,加上朝鲜原本局部吸纳市场功能的经济政策转变为管制市场的经济政策,朝鲜经济再次进入负增长。其中,2008年朝鲜经济却意外上涨3.7%,据韩国央行表示,朝鲜该年度经济上涨主要归因于一些偶然因素,如气候条件良好以至粮食产量上升,国际上作为六方会谈成果对朝鲜实施的原材料和重原油的援助。2011年金正恩执政后,尽管朝鲜经济因其核试验而经历了一次比一次严厉的国际制裁,但还是逐步走向复苏轨道。除2015年由于全球大宗商品价格的大幅下跌造成朝鲜出口产品煤炭价格的急剧下跌,以及受其主要贸易伙伴中国的经济增速放缓的影响,朝鲜经济出现了负增长局面外,2011-2016年,朝鲜经济均成正增长态势,2016年经济增长3.9%,创17年以来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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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朝鲜1990-2016年GDP统计对比图

从朝鲜经济的总体发展状况中不难看出,其经济的产业结构和国际贸易结构存在较大的不平衡和不稳定性,一旦关键产业或贸易产品受到影响,便会波及到整个国民经济的发展。90年代以前,朝鲜的经济开发战略为重工业优先、轻工业与农业同时发展,重工业在经济结构中占据绝对重要的地位。90年代以后,由于面临能源难、工业难、粮食难等问题,朝鲜的重工业在经济中所占比重急剧下降,为应对自然灾害而导致了对农业的临时性重视,农林渔业比重大幅上升。从1998年开始,随着朝鲜经济的缓慢复苏,农林渔业的比重也随之下调,约占GDP总量的20-30%,

重工业、采矿业的比重又重新回升,并分别稳定在第三、第四大支柱产业,而政府支出在经济中比重较为稳定,约占20-25%(如图4所示),与农林渔业构成朝鲜经济的第一、第二大支柱产业。

金正恩执政后在国内推行了一系列经济改革,把经济工作的重心放在大力缩小对重化工业、水利发电站等部门的投资,加大对投资少、见效快,同提高人民生活水平密切相关的农业和轻工业、商业等领域的投资,并取得了一定的成效,经济总量明显提升。从经济结构层面来看,最新的数据显示,2016年朝鲜政府支出占经济总量的22.4%,成为占比最高的部门;其次为农林渔业(占21.7%)和制造业(20.6%),其中制造业里重工业所占比重约为轻工业的2倍;采矿业占比12.6%,较前一年增长8.4%,水电气行业占比5.2%,较前一年增长22.3%,这也是2016年拉动朝鲜经济增长的两个最主要行业。尽管加大了对农林渔业部门的投资,但由于受近年来的干旱影响,朝鲜的粮食缺口依然很大,在联合国粮农组织公布的2016年低收入缺粮国名单中,朝鲜赫然在列;2017年7月粮农组织与欧盟委员会联合研究中心发布的消息称,朝鲜当年遭遇了自2001年以来的最严重的干旱,2017年作物(包括稻米、玉米、马铃薯和大豆等主粮作物)的生产受到重挫,对该国大部分人口的粮食安全造成威胁。其次,2016年出现负增长的部门来自服务业,其中批发和零售,以及餐饮、住宿行业产量整体下降3.9%,交通和通信行业则下降0.2%。可见,朝鲜的产业结构存在较为严重的失衡现象,农林渔业和政府支出成为朝鲜经济的支柱产业,采矿和重工业位居二线,且远远领先于其他与民生相关的轻工业、建筑业、水电气业,以及贸易、交通等其他服务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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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朝鲜产业结构对比图(单位%)

朝鲜的国际贸易也存在严重的结构失衡问题,主要体现在贸易产品结构和贸易对象结构两个方面。总体看来(如图5所示),朝鲜的进出口额均呈上升态势,尤其是2011年以后,国际贸易总量提升幅度显著。根据大韩贸易振兴公司(KOTRA)的最新统计数据显示,2016年朝鲜的进出口贸易额约为65.5亿美元,较前一年增长4.7%,其中出口额达约为28.2亿美元,较前一年增长4.6%,进口额约为37.3亿美元,较前一年增长4.8%;同时,贸易逆差情况依然严峻,2016年朝鲜贸易逆差为9.1亿美元,同比扩大5.4%。具体看来,朝鲜的出口产品主要集中在少数的几类产品上,如2016年朝鲜出口最多的产品为煤炭等矿物原料和服装等纺织品,两者占贸易总额的68.1%。矿物原料出口额同比增涨10.2%。涨幅较大的还有鱼类、甲壳类海产品,出口额约2亿美元,同比增涨74.9%,占比从4.2%提高至6.9%。进口方面,朝鲜进口产品占比最高的是原油、精炼油等矿物油,进口额约4.4亿美元,占总额的11.8%;电气设备进口额约3.3亿美元,位居第二;锅炉、机械类进口额约为2.8亿美元,位居第三;其次为汽车及其零部件,进口额约2.6亿美元,同比增长31.7%。朝鲜的进出口商品结构充分体现了其“内向型经济”的特点,出口的目的实际上是为了获取进口所需要的外汇,进口只限定在必要的原材料和机械设备方面,但朝鲜本身是小型经济体,国民经济水平有限,且有效需求不足,仅仅依靠国内市场,很难发挥规模经济效应,实现经济的可持续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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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朝鲜近年对外贸易情况表

朝鲜对外贸易面临的另一个问题,是对中国的贸易依赖程度过高。冷战时期,朝鲜在对外贸易中对前苏联较为倚重,朝苏贸易曾经占据60%的比重;冷战后,90年代前期,朝日贸易比重上升,曾占25%的高比重,而到了90年代中期后,中朝贸易在朝鲜对外贸易中所占比重持续扩大(如图6所示)。到了2016年,中国作为朝鲜最主要的对外贸易伙伴,在朝鲜对外贸易中占比高达92.7%。在贸易产品结构方面,2016年朝鲜对中国的主要出口产品集中于矿物燃料及矿物油(占比约45.06%)、纺织品(约27.46%)、矿石(8.55%)、海产品(7.22%)等;进口主要集中于矿物燃料及矿物油(10.86%)、电气设备及其他电子设备(9.22%)、锅炉及其他机械(7.85%)、车辆及其零件(7.45%)、塑料及其制品(5.98%)。可见,朝鲜的对外贸易依存对象过于单一,且出口商品主要集中于矿物燃料、矿物油和纺织品,其进口商品种类占比较为均匀的情况也从侧面反映出朝鲜国内商品较为缺乏,尤其是机械、电子设备等产品。在朝鲜核试验不断升级国际制裁不断加码的背景下,其对外贸易显示出了极大的不稳定性,一旦制裁涉及到朝鲜进出口的关键产品和部门,对于朝鲜的国际贸易而言无疑将是沉重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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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2006-2016年中国在朝鲜对外贸易中所占比重


五、国际制裁造成国内经济高度封闭和依赖性

朝鲜于2006年10月、2009年5月、2013年2月、2016年1月和9月、2017年9月先后进行了六次核试验,在频率和规模上都不断升级,而截至目前,联合国安理会针对朝鲜核试验也已出台了十次制裁决议,对朝鲜的制裁力度也在不断加码,制裁措施也愈发严厉。尽管如此,朝鲜却并未因为国际制裁而放缓其核试验的步伐,继续在“拥核”道路上一意孤行,企图逼迫国际社会承认朝鲜作为事实上核武器国家的地位,进而接受金正恩政权的合法存在——这种“豪赌式”的核导开发计划,严重危害了东北亚地区的安全和稳定,使得该区域的地缘政治环境空前复杂,朝核问题也越来越接近“临界点”。围绕朝核问题逐渐形成了核试验与国际制裁的恶性循环,这也使得朝鲜成为“国际孤岛”的趋势不断加剧。

联合国安理会为了限制朝鲜的核和弹道导弹技术的研发,先后通过了1695号(2006年7月)、1718(2006年10月)、1874号(2009年6月)、2087号(2013年1月)、2094(2013年3月)、2270号(2016年3月)、2321号(2016年11月)、2371号(2017年8月)、2375号(2017年9月)以及最新的2379号(2017年12月22日)决议。尤其是2017年最近的两次决议,在严厉程度上更是史无前例。2017年9月11日,联合国安理会议一致通过的2375号决议,是在此前各项相关决议的基础上进一步对朝鲜的海外贸易、外汇创收、人员出境和就业以及燃料进口设限,试图遏制住朝鲜进行核武和弹道导弹项目开发的能源和资金支持。其中,决议禁止朝鲜出口纺织品,而纺织品是朝鲜仅次于煤炭的第二大出口项目,是朝鲜工业体系的重要支柱;决议全面禁止朝鲜的精炼油产品和天然气进口,这意味着朝鲜的石油进口将被压缩一大半,这无疑会严重影响朝鲜的经济和工业发展,并对其军工部门带来重创;决议禁止朝鲜的海外劳工向朝鲜境内汇寄海外务工收入,据联合国有关机构的报告显示,朝鲜向国外派遣约5万名劳动者,每年从中获取12亿美元至23亿美元。美国驻联合国代表尼基·黑利称,该项决议连同上一个决议实施后,将切断朝鲜90%以上的公开收入。

2017年12月22日通过的2379号决议是在2375号决议的基础上,对朝鲜实行的更加严厉的制裁,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在2375号决议将朝鲜的精炼石油进口量限制在200万桶的基础上,进一步将朝鲜精炼石油产品的进口量限制在每年50万桶以内,将朝鲜的原油进口量限制在每年400万桶;第二,将禁止朝鲜出口的产品在2375号决议的基础上(2375号决议禁止朝鲜出口占其出口收入90%左右的产品,如煤炭、纺织品、海鲜和铁),扩大到食品、农产品、矿产机械和电气设备等其他类别的主要出口产品,据悉这将使朝鲜的出口收入每年削减2亿美元以上;第三,禁止朝鲜进口重型机械、工业设备和运输工具。这些产品占朝鲜2016年进口额的近30%,价值近12亿美元;第四,决议要求各国立即、最迟必须在两年内,将所有在国外赚取收入的朝鲜劳工驱逐出境。

国际社会对朝鲜制裁力度的急剧加大势必会造成朝鲜涉外经济的萎缩,其主要的进出口产品均受到重创。尤其是作为其最大对外贸易伙伴的中国在执行对朝制裁的态度上愈发坚决,朝鲜未来的对外贸易必将大幅缩水。2017年9月,中国商务部表示,中国自2017年10月1日起,将限制对朝鲜出口精炼石油产品,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联合国各成员国对朝鲜出口精炼石油产品不超过50万桶;自2018年1月1日起,每年对朝鲜出口精炼石油产品不超过200万桶,且对朝鲜出口精炼石油产品应不涉及与联合国安理会决议禁止的朝鲜核计划或弹道导弹计划或其他活动有关联的个人或实体,精炼石油产品的供应、销售或转让完全为朝鲜国民民生之目的;全面禁止自朝鲜进口纺织品;禁止对朝鲜出口凝析油和液化天然气。可见,中国对于联合国安理会2375号决议的落实表现出了支持的态度,而在2379号决议通过后,朝鲜从中国进口的主要产品,如矿产机械和电气设备、运输工具等,也将受到波及,在朝中进出口双向受限的情况下,朝鲜的对外贸易必然也会受到严重冲击。

如前文所述,朝鲜是小型经济体,从长远来看,“内向型经济”发展战略并不适应其经济的可持续发展要求,而国际制裁对于朝鲜进出口主要产品的限制,则更加剧了朝鲜经济的封闭。首先,国际社会对朝鲜出口产品的压缩以及驱逐在国外赚取收入的朝鲜劳工,将导致朝鲜外汇的大幅缩减,这直接影响到朝鲜对其生产所需的部分原材料和零部件的进口,从而导致朝鲜国内企业开工率的进一步下降;其次,由于朝鲜国内市场体量有限,对于出口产品的制裁将导致国内部分货品的滞销,加之制裁对于进口商品的限制,朝鲜国内的经济流动性会大大减弱,进而造成财政收入减少,导致市场经济低迷;同时,国际制裁必然会动摇国际上对朝投资的企业的信心,尤其是会对朝鲜经济开发区的发展带来消极影响,不利于朝鲜开展对外经济交流,使得封闭的国内市场更加缺乏活力。总之,对于朝鲜的国际制裁将直接冲击朝鲜的国有经济和市场经济,造成朝鲜经济增长率的下滑,甚至可能影响到就业率、物价等民生问题。朝鲜若要实现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必须要妥善解决核问题,积极改善国际环境,改变经济发展战略,推动改革开放,否则在可预见的将来,朝鲜的经济发展将会陷入固步自封的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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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7日至8日,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习近平同朝鲜劳动党委员长、国务委员会委员长金正恩在大连举行会晤。

第四部分 未来中朝经济合作的重点领域及可行措施思考

随着国际社会对朝鲜经济制裁的日益加剧,朝鲜进行对外经济合作和交流的空间也在不断被压缩。这种情况也迫使朝鲜更加依赖与中国的经济来往。作为朝鲜最大的贸易对象,中朝之间的经济合作不仅对朝鲜意义重大,对于中国而言,尤其是东北边境城市而言也具有重要影响。金正恩执政以来在农业、商业、市场方面领导的变革释放出了朝鲜希望改善国内经济状况、促进经济发展的积极信号,但不可否认的是,此前朝鲜在发展核导上的强硬态度和国际社会制裁朝鲜的决心都会为中朝经济合作带来巨大冲击。特别是在联合国安理会2375号决议之后,一方面中国政府出于维护区域和平稳定的角度考虑,对于配合落实国际制裁展示出了更为坚决的态度,另一方面,中国也继续坚持一贯主张,即在用于民生的、不涉及为朝鲜核导计划创收的经贸领域,应保持正常的贸易往来,不受国际制裁的影响,因为一旦朝鲜爆发人道主义灾难,必定会影响到东北亚地区的稳定与发展,这是包括中国、韩国、俄罗斯等邻国在内的区域国家都不愿见到的。因此,未来中朝经济合作重点可放在民生领域,可体现为以下几个方面:

一、农业合作

朝鲜目前的农业发展相对落后,加之自然灾害较多,粮食产量底下,无法解决人民温饱的问题。而中国作为传统农业大国,在农业生产、农产品加工、农业科学技术发展方面都具有成熟和先进的经验。中朝在农业领域开展经贸合作,一方面可以使得朝鲜有机会积极发展农业,提高粮食产量以缓解粮食危机,另一方面可以使中国充分利用朝鲜的资源优势,以促进互利共赢。双方具体可以在三个方面展开农业合作:

1.农业生产方面,主要表现在以合作经营的模式,按照契约形势共同生产某种产品。如中方将木耳菌棒通过吉林临江口岸出口到朝鲜中江郡木耳种植基地等,此外,中方还可以利用朝鲜的土地和劳动力在朝鲜种植蔬菜、大豆等。


2.农产品加工方面,可以依托中朝相邻地区的地缘、产业、企业、技术等优势,按照市场需求和企业供给要求,快速发展对朝农产品生产加工业是最有潜力的经济合作方式,例如中国可以在朝鲜投资建设食品加工厂,对当地的农产品进行加工,以丰富两国农业市场的产品种类;中国也可以利用朝鲜丰富的森林资源,投资进行木材加工,以满足中国国内装修业市场对木材的需求。

3.农业技术发展,可以在农作物良种培育、农业高新技术交流方面增进合作。可在组织中朝科技人员组团进行互访和调研,派中国的农业专家前往朝鲜,将农业实用技术主要包含水稻等粮食作物的种植技术、菌类和蔬菜种植技术等同朝鲜农业科学院、朝鲜水稻栽培研究所进行实地交流。

二、投资建设核电站

自1990年朝鲜能源短缺问题出现以来,朝鲜便迫切希望能够拥有自己的核电站。在1994年签订的《朝美核框架协议》中就包含了美国为朝鲜建造两座1000兆瓦轻水反应堆的承诺,可惜该协议最终未能得到执行。此后,朝鲜也多次尝试依靠自己的力量建设核电站。比如在2002年,朝鲜就在琴湖地区动工建设了轻水反应堆项目,但在2006年被迫终止;2003年,朝鲜又对外宣布准备新建四座大型核电站,然而最终也是雷声大雨点小。

在发展核电方面,朝鲜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朝鲜境内有着丰富的铀矿资源,据说其可开采的高品质铀矿储量高达400万吨,位居世界前列;朝鲜的核武器开发进展迅速,也从侧面反映出了朝鲜具备较为先进的铀浓缩技术、核裂变技术等核电站运行所必须的技术以及专业人才的储备;据报道,朝鲜自2010年起就在宁边核设施独立自主地研发功率为25-30兆瓦特的轻水核反应堆,以及用于制备低浓缩铀的气体离心机。但朝鲜若想独立建设核电站,同样面临着许多难关。朝鲜落后的经济无法满足建设核电站所需要的巨大资金投入;国际社会对朝鲜的封锁和制裁也导致了相关物资的严重短缺;即使朝鲜能够开工建设核电站,在没有国际原子能机构监督的情况下,也难免会引起其他国家的疑虑,认为朝鲜会打着核电站的名义搞新的核武器试验,进而加剧朝鲜半岛的紧张局势。

不过,一旦朝鲜建设核电站的过程有了中国的参与,那么上述问题均会迎刃而解。中国企业已经有了多年的境外投资和工程建设经验,并且在许多国家都取得了显著的成绩,可以说是既不差钱,又知道如何合理地花钱;中国有实地参与过核电站的设计和建筑工作的专业团队,在与朝鲜毗邻的辽宁和吉林省也分别建有红沿河核电站和靖宇核电站,经验丰富,有能力在朝鲜因地制宜进行建设工作;作为国际原子能机构和《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的重要成员国之一,中国也可以派遣相关人员履行监督义务,确保朝鲜不会将核电站建设和投产过程中所使用的核燃料或其它物资挪用到军事用途。

在朝鲜投资建设核电站可以帮助中朝两国实现双赢。对朝鲜来说,有了核电站,电力短缺的问题可以得到缓解,同时工厂有了足够供给生产的电力,不仅制造业得以恢复发展,人民生活也能得到改善;另外,朝鲜在尝到了核电站所带来的经济发展的甜头之后,便有可能要求国内的涉核研究机构将研究重点由核武器转向民用核能,或是将开采出的铀矿更多地用于核电站而非制造核武器,从而间接推动半岛无核化的进程。对中国而言,成功的境外投资,无论对于中国提升国际影响力,进一步加深中朝友谊,还是对于推进“一带一路”建设与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都有着重要意义。

三、金融领域合作

延边大学的权哲男和金彦曾提出,朝鲜积极走向改革开放,实现经济的稳定增长,才有希望从根本上解决围绕朝鲜的各种矛盾和问题,促进东北亚地区的合作共赢与和平繁荣。正如上文所说,朝鲜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就进行了许多改革开放的尝试。但这些尝试都有着改革力度不足、改革过程反复、改革结果不彻底等问题。因此朝鲜的改革开放也远远谈不上成功。自主经济与援助经济矛盾突出、国际贸易结构缺乏稳定性等问题仍然存在,而开发区和经济特区也没能带动全国的发展,有的开发区甚至都没能“先富起来”,更不用说“带动后富”了。

作为朝鲜的邻国,同为社会主义国家的中国可谓是改革开放成功的典范。一方面,中国经济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实现了高速发展,从一个贫穷落后的农业国成长为了世界第二大经济强国,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另一方面,中国在改革开放的过程中并没有全盘西化、走上西方资本主义的道路,而是继承并进一步发展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为广大发展中国家指明了一条新的道路。这样的中国,完全有能力充分运用自己的成功经验,积极引导朝鲜走向改革开放,走向繁荣与发展,走向有朝鲜特色的社会主义现代化之路。

中国引导和参与朝鲜改革的工作重点可以放在金融领域和开发区建设领域。金融改革方面,中国可以向选派专家学者作为顾问,支持朝鲜从以下几个方面着手,发展朝鲜的金融领域:加强金融监管、加强对银行的改革、加快保险市场发展、加快证券市场建设、促进内债发展、加快农业金融领域开放、加入世贸组织[108]。在这些过程中,中国的很多策略都是值得朝鲜借鉴的,比如在银行改革中通过设置基准利率与浮动利率来有效避免利率放开而造成的货币市场混乱;中国也可以总结国内证券市场的成功经验和需要改进之处,为朝鲜建设社会主义证券市场提供宝贵的资料;作为世贸组织重要成员和当今国际自由贸易的主要倡导者,中国可以鼓励朝鲜搭便车,在“一带一路”框架下,共同迈向国际市场。

四、推进开发区建设

虽然中国和朝鲜的国情不尽相同,朝鲜也不可能完全照搬中国在引进外资和建设开发区方面的经验,但作为朝鲜重要的贸易伙伴国,中国完全可以和朝鲜共同开发和建设经济特区,出台相应的措施,鼓励公司和企业,尤其是和朝鲜已经有或曾有过业务往来,熟悉朝鲜情况的企业入驻朝鲜的开发区、工业园区、经济特区等,并充分考虑两国的国情和实际需要,因势利导,制定合适的规划,以期让两国共同从中受益。

以朝鲜罗先经济贸易区例,该贸易区是中朝俄交界地区的物流中心,于2010年升格为特别市。罗先经济贸易区有120多个工业、农业、水产业等朝鲜国内企业,主要从事水产品、食品、服装、木材加工、金属加工、制鞋及家具制造等行业。罗先共有近70户中国投资企业,投资总额约4亿欧元。其中珲春企业约20户,投资总额近1.5亿欧元。

对罗先经济贸易区进行开发的具体战略,可以参考延边大学的徐哲俊和郑舒宁提出的市场化建设建议,执行“三步走”的战略。第一步就是通过充分的调查研究得到朝鲜国内和罗先经济贸易区市场的实际动向及发展前景的相关信息资料。例如,朝鲜最初设立罗先经济贸易区时,对其的规划是“创建利用尖端技术和现代设备的出口加工基地”;罗先房地产开发正处于热潮阶段,油漆涂料、门窗、卫浴、大理石等建材供应市场有着庞大需求;另外,在2011年至2015年间罗先举办过五届国际商品展览会,从展览会上的销售数据可以看出电动自行车等运输工具和电器电子产品的市场前景也会很好。

第二步,中方企业与朝方会社合作或合资在罗先经济贸易区建设市场。这里,中国在基建方面的优势可以得到充分的发挥,而罗先地区本身也蕴含有大量的石灰石资源,可就地取材,用于生产建筑工作所不可或缺的水泥。2011年,中国企业曾与朝鲜罗先市人民委员会经济合作局签订合作协议,在罗先市建设年产100万吨水泥粉磨站。此后,居民住宅建筑、工业区、商业贸易中心、综合市场等建设也都已逐渐开始。

第三步,中方企业与朝方会社共同管理和经营市场业务。朝鲜的会社缺乏独立进行市场化运作的经验,而朝鲜也很难接受由中国企业独资经营开发区的市场。因此,中朝双方共同管理和经营罗先经济贸易区的市场业务是最为合适选择。这样的合作模式也并非没有先例,并且卓有成效。朝鲜也可以在与中方合作经营的过程中学习到中国在推动市场经济改革方面的第一手经验,并可以以罗先为模版,逐步在全国推动市场化进程,最终改善朝鲜的经济与民生。

(课题组成员:朱锋、岳立、秦恺、王嘉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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