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冲突两年了,再看俄罗斯

今天是俄乌战争2周年,中国对这场战争保持了中立。这两年我们得以全面观察俄罗斯,观察它与西方的激烈对立,也更加全面地理解全球地缘政治的基本脉络。中国互联网上对俄罗斯存在两种截然相反的态度,老胡认为,我们对俄认识的出发点必须是中国当前和长远的国家利益,而不能是任何一种意识形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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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22年2月24日俄罗斯对乌克兰发动特别军事行动以来,俄乌几度攻守易位。(图源:新华社)

这样看来,首先,俄罗斯是中国最重要的战略伙伴之一,中俄关系必须保持稳定。我们与俄罗斯在乌克兰的军事行动保持距离,但是中俄传统战略关系需要超越这场战争的是非,继续发展。中国没有支持俄罗斯的战争,但是也明确拒绝参加美西方对俄罗斯制裁,两国正常贸易持续扩大,2023年达到创纪录的2401亿美元,这充分显示了中国的战略定力。尽管国际上普遍认为战争削弱了俄罗斯,但是中俄互为最重要的战略屏障,这一点没有改变,中俄都承受不起失去对方。在当前情况下,俄罗斯更有求于中国,但是从长远看,俄罗斯对中国的重要性并不低于中国对它的重要性。对这个大局,我认为稍微了解一点地缘政治的人都不难看得明明白白。

但是第二,中国不能为了中俄关系而不顾及西方、尤其是欧洲的感受,我们必须在维护与俄罗斯战略关系和安抚欧洲之间做艰难的平衡,这件事多不容易也要做。美欧近乎加入了冲突的一方,他们强烈希望中国参与到对俄制裁中来。如果中国接受他们的要求,等于是我们也卷入进去,客观上站到美西方一边。这能得拉近同美西方关系一时之利,但长远看对中国是不安全的,有着文明演进史上纵横捭阖丰富历史经验的中国不会这样浅薄、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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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借乌克兰危机拉拢欧盟和其他发达国家共同制裁俄罗斯,胁迫发展中国家选边站队。(图源:新华社)

西方的这个要求是无理的,我们断不能接受。中国没有向俄罗斯提供前线急需的武器弹药,中国的巨大生产能力是中立的,同时对俄乌和西方开放。西方虽然满嘴抱怨,但他们心里明白,中国做了中立的努力,而且他们实际上接受了中国的战略姿态。

我认为,中国围绕这场战争所做的平衡总体上是成功的。有欧洲外交官私下对老胡说,他们能够理解中国的许多做法,中国保持不向俄提供武器,对他们来说虽然不够,但也算差强人意了。

第三,有很多中国人欣赏俄罗斯敢干敢怼的风格,也欣赏普京的个人作风。中国同受美国战略排挤、打压,很多国人喜欢普京和俄罗斯一系列硬杠的表现,这完全合情理,顺逻辑。然而老胡想说,赏俄罗斯的外交风格是一回事,但是中国决不能效仿俄罗斯,我们有自己的国情,我们是高度开放的经济体,世界第一货物贸易大国,我们既需要使用全球的资源,也依赖全球市场,与西方保持紧密关系是中国走向现代化的最重要条件之一。与作为全球自给自足能力最强大国的俄罗斯不同,中国需要走自己的对外关系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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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2日,海关总署表示,2023年,中国经济克服挑战、稳步前行,生产供给稳中有升,市场需求持续改善,经济运行持续回升向好,有望连续7年保持全球货物贸易第一大国地位。(图源:新华社)

而且从实际情况看,中国的外交路线也产生了更好效果。虽然美国将中国视为头号战略竞争对手,但是中美关系比俄美关系要缓和很多,中欧关系更是保持了巨大发展和回旋空间,中国在与美国和其主要盟国的周旋、博弈中维护了自己在全球的战略主动性。

总有一些国人主张中国学俄罗斯那样与美西方对撞,遇事敢于先下手为强,要有破釜沉舟的勇气。但我想说,那样的冲动对中国无益。俄罗斯遭到美西方最为严厉的制裁,美欧几乎断然将俄罗斯踢出了西方主导的各个体系,但由于前边说的俄自给自足能力极强,加上有中印等其他大门大道的存在,俄罗斯经济实现了非常难得的大体稳定。中国是另一种情况,我们自身经济体量巨大,美西方全面制裁我们,会有比同样制裁俄罗斯多得多的顾忌,所以他们未必敢那样对中国下手,那对双方都意味着更根本的战略风险。然而无论美国还是中国,都应避免走向那样的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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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的克林姆林宫。(图源:新华社)

总结一下吧,欧洲的混乱是一面镜子,它反映的不是中国外交战略的失策,而更多映照出各方都艰难选择时,中国相对的外交成功。中国树大招风了,面临了一些躲不过去的压力和冲突,但是中国文明特有的哲学观和战略观帮助了我们避免冲动,让我们在疾风骤雨中展现出以往大国都没有过的战略稳健。

俄罗斯是中国的好朋友,两国是新时代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同时我们走了不同的路。中俄应当相互帮助、支持,也要相互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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