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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俄领导人可能都不去平昌冬奥会,安倍为什么要去

几经周折之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1月24日表示将出席2月9日的韩国平昌冬奥会开幕式,并拟在访韩期间向文在寅总统表达日本政府关于慰安妇协议的反对立场等。与此同时,韩国政府与外交部也在24日当天立即表达了欢迎安倍首相来访的立场。由于本月初,文在寅政权单方面就《日韩慰安妇协议》发布新方针进而致使日韩关系急转直下,所以安倍晋三此时突然宣布访韩,或许为两国关系的改善带来了一线转机。

由于中国、美国以及俄罗斯的最高领导人均不会参加平昌冬奥会开幕式,所以日本首相安倍晋三的突然到访能让文在寅找回些面子。中韩关系此前一直因萨德问题而遇冷,伴随着去年年底文在寅访华虽呈现出了向好态势,但中国哪位领导人出席平昌冬奥会开幕式目前还不得而知(有日媒猜测可能是中央政治局常委韩正),这或许令文在寅始终悬着颗紧张的心,毕竟习近平主席的参加与否也是中韩关系进展的一个重要信号。

同时,白宫方面在稍早前曾表示特朗普总统将不会出席开幕式,而由副总统彭斯代替出席。要知道美韩两国是同盟关系,而美国总统的缺席,无疑凸显出了文在寅对美外交的失败。与此同时,俄罗斯运动员因兴奋剂问题而受到了国际奥会禁赛的处罚,所以预计普京总统出席平昌冬奥会开幕式的可能性很低。

这样一来,在中美俄三个主要大国最高领导人缺席的情况下,本届平昌冬奥会显得暗淡了许多。因此,在这样的背景下,安倍首相的突然出席无疑为文在寅找回些面子,尽管日本并非政治大国,但至少是韩国的重要邻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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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安倍首相卖给文在寅总统的这个“面子”也并非是免费的,这其中也包括了安倍个人的算计考量。一方面,日本将在2020年举行夏季奥运会,此次在日韩关系并不理想的氛围下安倍依然出席了平昌冬奥会的开幕式,那么届时不论日韩关系是好是坏,文在寅(其总统任期至2022年)也都没有理由缺席东京奥运会的开幕式。另一方面,韩国方面就《日韩慰安妇协议》发表新方针虽令两国关系急转直下,但安倍仍然选择前往韩国出席平昌冬奥会开幕式,这也是为了向日本国内外宣传安倍外交的成熟,即体育与政治是分开的。

诚然,安倍晋三突然决定出席平昌冬奥会开幕式令舆论颇感意外,但结合日本当前的内政外交局势,笔者认为这也是情理之中的决定。

在安倍首相正式宣布出席平昌冬奥会开幕式前,日本政府内部与执政党高层就该议题的看法大相径庭。根据朝日新闻报道,政府内部有声音认为安倍不应该出席平昌冬奥会,并应该持续向文在寅政权施压,而一些右翼保守派国会议员还认为“韩国是不守信誉的国家,应该加以抵制”等。

然而,执政党高层的看法则不同。1月16日,自民党干事长二阶俊博在记者会上表示,安倍首相应努力实现出席平昌冬奥会;18日,作为联合执政党的公明党代表山口那津男也表示“希望安倍首相出席”;19日,自民党总务会长竹下亘也对媒体表示,“体育的归体育,安倍首相出席比较好”。由于今年9月,自民党将举行党总裁选举,所以安倍晋三在一些议题上则有必要参考党内大佬的意见。

虽然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安倍获得第3个党总裁任期将不会遇到太大阻力,但也不排除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的可能,毕竟自民党内的石破茂、岸田文雄、野田圣子等都是有力竞争者。因此,安倍首相此时突然决定出席平昌冬奥会,可以说是顺应了执政党高层的要求、充分尊重了自民党内大佬的意见。当然,在某种程度上,这也体现出了安倍政权的稳定,在外交层面有更多自由发挥的空降。要知道右翼势力是安倍首相的主要支持群体,而安倍这次的决定则是忽视了这一群体的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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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顺应执政党高层要求外,安倍此次访韩也有自身的目的。借助于此次平昌冬奥会,朝鲜半岛局势呈现出缓和态势,而这样的趋势如果善加引导的话,或将继续保持下去。不过,半岛局势的缓和对安倍政权而言未必是利好。一来,修宪、引进美国反导系统、增加国防预算,这些都需要通过反复鼓吹“朝鲜威胁”才能够实现;二来,朝鲜半岛局势趋稳的话,那么作为次要矛盾的日美贸易赤字问题则有可能升格为主要矛盾,而这也必将动摇日美关系的稳定。因此,安倍首相在24日也特别对媒体表示,将向文在寅总统转达继续维持对朝鲜施压以及日美韩三国携手应对朝鲜威胁必要性的要求。相较于就《日韩慰安妇协议》问题表达抗议,或许这才是安倍首相访韩最真实目的之一。

内政因素以外,外交方面的影响也不可忽视。笔者认为推动中日关系的进一步改善恰恰是促使安倍晋三此次突然决定访韩的一个重要因素。虽然从表面看起来,安倍首相访韩并出席平昌冬奥会开幕式与改善中日关系没有任何直接联系,但如果考虑到中日韩领导人会议以及今后的中日关系的话,那么访问韩国则是安倍晋三必须要走的一个程序。自2016年再次在韩国重启召开后,中日韩领导人会议本应于去年在东京举行,但受诸多因素影响,使得该会议拖延至今。事实上,安倍首相非常希望能够尽早举行该会议,但这并不是为了要积极履行作为轮值主席国的义务,而是为了借助于该会议的召开,实现中日领导人的互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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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的日韩关系确实并不理想,但安倍首相如果不率先访问韩国的话,那么文在寅总统则很难有理由访问日本。这样一来,中日韩领导人会议的召开则又将面临推迟延后的局面。要知道,中日关系的改善要远比日韩关系的改善更加复杂,改善日韩关系除了有“朝鲜威胁”这一共同抓手外,作为日韩共同盟国的美国也能够随时扮演调解人的角色。

然而,中日关系的改善则不同,它既需要一个较为漫长的过程,也需要切实的诚意。如果仔细观察其实可以发现,从去年开始安倍政权为改善中日关系下了不小的努力:2017年5月,安倍首相派自民党干事长二阶俊博出席“一带一路”国际高峰合作论坛、6月在国际会议演讲中对“一带一路”示好、9月罕见地出席中国驻日大使馆国庆纪念活动、11月日本经济界代表团访问中国、12月日本执政党高层出席在福建举行的“中日执政党交流机制会议”等。

除了这些之外,安倍首相在去年还频繁地借助国际会议场合来实现与中国领导人的会谈。而且,就在不久前,安倍晋三还在国会施政演讲中表示要积极发展与中国安定友好关系、欢迎和期待中国领导人访问日本等。毕竟当前中日关系的改善来之不易,不能仅因为日韩关系的遇冷而因小失大,所以安倍晋三此次出席平昌冬奥会开幕式也是为了给文在寅营造一个访问日本的理由(即日韩穿梭外交),进而尽早促成中日韩领导人会议的举行,以及实现年内中日领导人互访。

可以说,安倍晋三此次访韩出席平昌冬奥会开幕式,为两国关系的改善迈出了关键的一步,但能否推动横亘于两国之间难题的解决似乎不容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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