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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政府部门将首次聘用印度人?漫谈外国人在中国“当官”

据印度媒体《经济时报》7月9日报道,中国地震局拟聘请印度出生的地球物理学家帕拉美什·巴纳吉,担任中国地震局地球物理研究所所长。

中国地震局全球招聘地球物理研究所所长,最终有4人通过资格审核,参加答辩。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教授、亚洲地震委员会主席帕拉美什˙巴纳吉是其中之一。4人中还有2人是在美国高校任职,“千人计划”引进的教授,1人是地球物理研究所研究员。招聘结果还没出来,如果帕拉美什·巴纳吉真的最终被聘,他确实可算是“印度骄傲”,不过印度媒体用“中国寄望于一名印度人,把他们从自然灾害中解救出来”的标题,还是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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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媒称,这是中国政府部门首次考虑聘请一名印度专家。国内媒体也在转发时也有用这样的标题《印媒:中国地震局拟聘请印专家 在政府部门系首次》。这是一个容易存在误解的地方。

中国地震局的内设机构如下,其中并没有地球物理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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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物理研究所是中国地震局下属的事业单位,并不属于“中国政府部门”。地球物理研究所2017年度拟聘用人员公示就称,招聘程序是“根据《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暂行规定》”。所以,虽然由政府部门中国地震局全球公开招聘,但任职还是在下属的事业单位。中国特有的政治体制,经常是行政和事业单位不分家,因此,这次招聘还是和过去高校、科研院所的全球招聘一样,并没有特殊的意义。在标题强调“在政府部门系首次”可能引起误会。

外籍人员要在中国“当官”,理论上并没有问题,科研单位就有很多。2003年6月,40岁的金力教授受聘复旦大学校生命科学学院院长,成为国内高校第一位面向全球招聘的院系负责人。当然,金力从始至终只有中国国籍,从未入过美国国籍,只有绿卡。

但这类全球招聘,并没有限制国籍。最近,中科院神经所所长蒲慕明恢复中国国籍的新闻,就引起了网上很多议论。蒲慕明说自己内心从来都认为自己是中国人,上世纪80年代他加入美国国籍的最重要原因,是当时经常要去世界各国开会,持美国护照前往许多国家不用办理签证,比较方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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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慕明

除了事业单位,国企也可以。2008年,中央组织部和国务院国资委全球公开招聘央企高管,这是我国首次面向全球公开招聘中管国企总经理。

在事业单位或国有企业从事管理,虽然不是行政机构的官员,但有对应的行政级别,也在监察机构管辖的范围内,因此也可以认为是“当官”。最近丁肇中在山东大学演讲说,中国的科学家一有成绩以后,就升官了;升官呢,用他的话说,就是“误入歧途”了。看来,这个印度人,也是来“误入歧途”了。

当官不限制国籍,但是如果当院士就不一样了。杨振宁是2015年4月1日放弃美国国籍的,2年后,他和姚期智一起从中国科学院外籍院士转为中国科学院院士,这种情况是历史上首次,也引起了热议。

2011年施一公落选院士被广泛关注,国籍问题被认为是一个重要原因。一位不愿具名的中科院院士表示,施一公的国籍问题到院士增选后期才得到证明,而具美国国籍者本不能申报院士。根据《中国科学院院士增选工作实施细则》,被推荐人需要提交当前有效的中国国籍证明,即中国国籍身份证件的复印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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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一公

院士的本义应该是一种荣誉称号,当然在中国,院士实际上掌握了很大的学术权力。传闻说院士享受“副部级待遇”,不过从住房、医疗等条件看并不属实。北京大学原校长周其凤院士说,院士能享受到的优待之一就是凭借院士证,乘飞机时即使不买头等舱,仍可进入贵宾室候机,这当然并不过分。无论如何,作为荣誉称号,强调院士的国籍,是一种对制度尊严的维护。

因此,讲国籍的“院士”不是一种官,而外国人在中国“当官”这件事,除了专业能力,最重要的还要看能否全职工作。施一公在这个问题上也遇到了麻烦,2008年方舟子就根据普林斯顿大学网站施一公仍在教职员名册,举报他全职回国涉嫌造假。

那么正儿八经、严格意义上的政府机关里,到底可以聘用外国人吗?最后就来谈一谈这个问题。

历史上当然有,著名的比如宋朝泉州市舶司蒲寿庚,他助元灭宋;清朝海关总税务司罗伯特·赫德,主持晚清海关长达半个世纪,还创建了中国的现代邮政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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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赫德

新中国成立后,政府机关也聘用了大量苏联专家,有学者称,当时公安部总顾问伊万诺夫的工资比罗瑞卿部长的工资还高。

改革开放后,中国地方政府也有聘用外国专家作为咨询顾问的先例。2013年8月,广东佛山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开始全球招募5名“国际投资推广专员”,这是中国首个由地方商务部门创建的外国雇员团队,可以算中国基层政府聘用外国人探索的进一步“开放”。

另外,中国派驻国外的大使馆、代办处、领事馆和其他办事机构也属于国家行政机关,这些机构在当地聘用的雇员则不能算外交官。

而民众最关心的问题,就是每年开两会时,一些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的国籍都会受到质疑。人大是国家权力机关,人大代表必须是中国籍是有规定的。当然,官方表示人大代表中没有发现有外籍或者双重国籍的情况,但架不住总会冒出这些质疑之声,恐怕只能通过制度上的办法解决这个信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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