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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外交国务部长访朝,印度在半岛有什么话语权?

根据印度外交部网站发布的文告,应朝鲜政府邀请,印度外交国务部长V.K.辛格5月15日至16日对朝鲜进行了正式访问。V.K.辛格的朝鲜之行令许多国际观察人士大感惊奇,因为印度和朝鲜两国之间的高层外交联系非常罕见,上一次两国之间的高层交往是在2015年,当时的朝鲜外相李洙墉访问了新德里。而李洙墉2015年对印度的访问,是超过30年来最高级别朝鲜高官访印。同年9月,印度内政国务部长里居珠(Kiren Rijiju)参加了朝鲜驻印度大使馆举办的“独立日”庆祝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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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国之间在2015年的高层互动曾令一些印度学者心潮澎湃,他们积极主张,印度应趁此机会加强对朝外交,扩展其“东向行动”政策。但随后,在美国迫使联合国安理会通过对朝制裁措施后,印度也对朝鲜实施了贸易制裁,两国关系转冷。不过,印度并没有完全屈服于美国的压力,拒绝了美国关闭印度驻平壤大使馆的要求。印度外交的这种独立性和灵活性为V.K.辛格在今天朝鲜半岛局势发生翻天覆地变化之际顺利访问朝鲜埋下了伏笔。而V.K.辛格此访则充分体现了印度外交的精明:善于抓住时机解决印方的核心关切,同时为深化双边关系奠定基础。

从印度外交部的文告看,V.K.辛格此次访问朝鲜,可能主要出于两方面的目的:首先,其最主要的目标,是借朝鲜宣布推动半岛无核化之机,在“金特会”举行之前,得到朝方保证,今后不再与巴基斯坦进行核和导弹技术合作。这是印度最核心的关切。从1999年,印度时任外交部长贾斯万特.辛格在对印度联邦院作证时就提到,印方认为“朝鲜帮助巴基斯坦发展液体燃料远程导弹、导弹技术和组件”,印方认为朝鲜对巴基斯坦精密导弹及技术发展持续不断的援助对印度的安全及地区局势稳定不利。2000年,印度进一步确认,朝鲜对巴基斯坦的导弹和导弹技术援助确有其事,“高里”(Ghauri)导弹就是朝鲜“劳动”(Rodong)导弹的巴基斯坦版本。

印度当然不愿看到朝鲜帮助其宿敌巴基斯坦发展核及导弹技术,但印度自己也不是《核不扩散条约》及《导弹及其技术控制制度》的签约国,并且当时正在与美国秘密谈判“印度例外”问题,因此没有理由指责朝鲜。现在,朝鲜宣布推动半岛无核化,并且将要就此问题与美国正式谈判,这正好是印度解决其核心关切的良机。朝鲜为确保与美国谈判的成功,势必作出积极保证。印度此举,是印度外交善于“借势”的例证之一。从印度外交部的文告可以看出,印度在此方面取得了成功,“朝鲜方面强调,作为一个友好国家,朝鲜将绝不允许任何给印度的安全制造担忧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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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V.K.辛格此次访问朝鲜,是希望能够在将来顺利进入朝鲜市场。在朝鲜领导人金正恩访华之后举行的朝鲜劳动党第七届中央委员会第三次全体会议上,金正恩将“全党全国集中一切力量进行社会主义经济建设”定为朝鲜劳动党的战略路线。中国表示,将支持朝方战略重心转向经济建设。朝鲜资源和劳动力丰富,人口素质很高,如果国家安全得到保障,战略重心转移到经济方面,很可能会取得迅速发展。印度是继中国、沙特之后的朝鲜第三大贸易伙伴,在长期与朝鲜的贸易中获利甚丰。但在联合国通过对朝制裁决议后,印度对朝鲜贸易不得不自我限制。在朝鲜将要进行经济改革之机,印度十分希望向朝方表达进入朝鲜市场、扩大与朝鲜贸易往来的愿望。据说朝鲜稀土资源非常丰富,在中国加强了对稀土出口的管理后,包括印度在内的很多国家对与朝鲜开展稀土贸易兴致很高。此次,V.K.辛格在朝方战略重心向经济建设转向之前对朝鲜进行的访问,将为印度将来与朝鲜开展经济合作赢得先机。

当然,V.K.辛格此访也将有力推动印度“东向行动”政策的扩展,但并不像有些印度学者所希望的那样,印度外交国务部长对朝鲜的访问将显著提升印度的大国地位。朝鲜战争期间,印度的外交斡旋确曾赢得世人尊重。但现在,朝鲜半岛的事务根本轮不到印度发声。过去几十年,印度与朝鲜的关系深受印韩关系与美朝关系的限制。印度与朝鲜关系的发展将取决于朝鲜半岛的和平进程。印度政府是否希望通过V.K.辛格的访问对半岛和平进程产生影响,以显示其大国地位,目前不得而知。毕竟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没有接见印度外交国务部长,这说明朝鲜方面没有将印度看作影响半岛和平进程的关键国家。但印度加强与朝鲜的关系确实有提升其大国地位的目的。里居珠2015年之所以访问朝鲜驻印度大使馆,其目的之一就是希望朝鲜支持印度成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实现其大国梦想,毕竟朝鲜在联合国中拥有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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