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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李克强总理访日,气氛为什么这么融洽

“希望中日关系能够行稳致远,在和平友好合作的氛围中再次启航。”5月9日,李克强总理在日本东京出席中日首脑会谈时,对未来的两国关系表达出了如上的美好期许。

中日两国是一衣带水的邻国,从北京飞往东京不过两个半小时而已,但中国总理上一次正式访问日本却是在8年前。因此,李克强总理此次对日本的正式访问标志着两国关系已经走出了此前的低谷,特别是在中日首脑会谈期间,双方签署了10份涵盖社会保障、医疗养老、金融、人文等领域的文件,这不仅为两国的合作提供了法律基础,而且也将有助于深化两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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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寻求参与半岛议程

李克强总理此次并非是专程访问日本,但日本政府却给予了高规格接待。根据中国外 交部的介绍,5月6日至8日,在结束对印度尼西亚的访问后,李前往东京出席第七次中日韩领导人会议,并对日本进行正式访问。这也就是说,李是通过出席国际会议,顺道对日本进行正式访问。

然而,日本政府除了给予“公宾”规格(仅次于国宾规格,国宾对象为国家元首,而公宾对象则为政府首脑)接待外,还安排了李与日本天皇明仁会见等,而且日本首相安倍晋三还罕见地陪同李考察北海道,最后还在机场进行送别。要知道,同样参加中日韩领导人会议的韩国总统文在寅也是首次访日,但是却没有获得日本方面这样高规格的接待。

此次三国领导人会议系时隔两年半再度举行,自第六次中日韩领导人会议于2015年11月在韩国首尔召开后,因“萨德”问题、朴槿惠政权丑闻以及“日韩慰安妇协议”问题使得该会议一再被推延搁浅。此次在东京再度召开,不仅有利于中日韩三边关系的发展,而且也有利于东北亚地区的繁荣与稳定。

然而,与上一次处于朝核威胁的背景不同,本次中日韩领导人会议则是在朝鲜半岛形势出现积极变化的氛围下召开的。由于日本在朝鲜半岛问题上逐渐被边缘化,所以借助此次三国领导人会议,安倍政权寻求参与到朝鲜半岛谈判议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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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日,中日首脑会谈后的晚宴上,仓木麻衣出席。(图片来自内阁官房副长官西村やすとし的twitter)

特别是在4月27日发布的《板门店宣言》中明确提出的“韩朝决定……为建立牢固的永久性和平机制,努力促成韩朝美三方会谈或韩朝美中四方会谈”,以及朝鲜外务省日前宣布将于本月23日至25日举行北部核试验场废弃仪式,并邀请中俄美英韩五国记者进行现场采访,更是绝佳的证明。因此,在中日韩领导人会议前夕,安倍晋三就明确提出了朝鲜半岛议题将是本次三国领导人会议的主要议题。


笔者注意到,在5月9日发布的《第七次中日韩领导人会议联合宣言》中,提到了“我们致力于半岛完全无核化,重申维护半岛和东北亚和平稳定是我们的共同利益和责任……中韩领导人希望日朝之间的绑架问题通过对话尽快得以解决”。从某种程度而言,安倍政权确实实现了对朝鲜半岛谈判议程的“参与”,但恐怕也只是如此而已。

诚然,在稍早前的韩朝首脑会谈后,金正恩曾通过韩国政府传话给安倍晋三,表示“朝鲜随时准备与日本对话”,但金正恩的意图主要是集中在日朝关系上,而非朝鲜半岛问题上,所以安倍政权若不尽快调整其僵硬的对朝政策,那么最终将有可能成为东北亚地区的“局外人”。

经贸将促中日深化合作

从去年5月派特别代表团出席“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至今,安倍政权在改善中日关系上确实作出了一些积极的努力,而中日关系之所以能够较为快速回暖,也在于中国方面对此予以积极配合。

特别是进入2018年以来,两国高层互动明显升温。1月下旬,日本外相河野太郎访问中国,接着在3月两会期间,王外长、李总理分别表达了对中日关系改善的期待。此后的4月中旬,王外长首次访问日本,中日经济高层对话、中日政府间文化交流协商会议等相继重启,中日政府间的互动助推了双边关系的改善。

习近平主席在5月4日应约与安倍晋三首相通电话时指出:“一段时期以来,日本方面在对华关系上持续释放正面信息并采取积极措施,中方对此表示肯定。”因此,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李对日本的正式访问将能够进一步夯实中日关系改善的基础。

笔者注意到,在李克强总理访日期间,除了宣布给予日本方面合格境外投资者2000亿元人民币的投资额度外,两国政府还签署了若干涉及经贸合作的文件或备忘录。这意味着中日两国在经贸领域的合作将会进一步加强。时下,世界多边自由贸易体系遭遇着前所未有的挑战,中日两国的发展崛起均受益于自由贸易体制。如此一来,作为世界第二大、第三大经济体的中国与日本也均有责任和义务捍卫世界自由贸易体制。

近期,美国特朗普政权对中国悍然发起的贸易战,尽管从表面看与日本无关,但在经济全球化的背景下,日本也难以独善其身。根据中国海关总署发布的统计显示:2017年,中国对美出口额达5064亿美元,而美国对华出口额仅为1037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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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日,李克强总理在安倍首相、丰田章男社长的陪同下参观丰田汽车厂。(图/朝日新闻)

然而,有日本媒体调查发现,在中国出口到美国的商品中,含有日本零部件的产品占到了总额的5.4%,且主要以电子产品为主;美国出口到中国的商品中,含有日本零部件的产品仅占1%,且以汽车和农产品为主。尽管从数据上看,不论是5.4%,还是1%,都很小,甚至有些微不足道。但是,贸易战如果升级的话,必将导致市场不稳定因素的增加,今后也必将波及日本电子产品的出口,以及日本经济自身。

从这个意义上而言,基于当前中日关系的改善,预计日本今后也将与中国一道捍卫世界自由贸易体制,毕竟特朗普政权对于日美经贸赤字也非常不满意,不断对日本进行施压。所以,中日两国在经贸领域的合作将加强,而通过经贸领域的合作,也将为中日关系的改善深化起到润滑剂在作用。

中日关系改善来之不易

如果回顾过去几年的历史可以发现,自2012年年底第二次安倍政权成立以来,从渲染“中国威胁论”、参与奥巴马政权的“亚太再平衡”战略到搅局南海事务、积极落实“印太战略”,中日关系因安倍政权的一系列外交举措而原地踏步,甚至有些倒退。

如今中日关系改善,并不代表中国对日政策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事实上,在笔者看来中国的对日政策是一贯连续的。在18+1 大报告中,就明确提出了“按亲诚惠容理念和与邻为善、以邻为伴周边外交方针深化同周边国家关系”。所以,与其说是调整了对日关系,倒不如说是中国一直坚持着明确的周边外交方针发展与日本的关系。

如今随着中日关系的改善,两国领导人之间的互访也有可能成为常态。根据朝日新闻的报道,在5月9日的中日首脑会谈上,李向安倍晋三首相发出了访华邀请,预计安倍首相将于今年秋季访华。

诚然,在过去的几年里,安倍外交取得了一些业绩,但迟迟未能实现对中国的正式访问,无疑是安倍外交最大的不足。结合当前中日关系的发展态势,安倍首相访华的夙愿成为现实并不难。

不过,安倍政权目前因深陷森友学园丑闻而内阁支持率大幅下降,这为他在9月的自民党总裁选举蒙上了一层阴影。因此,安倍晋三首先需要赢得总裁的连任,否则他念兹在兹的访华意愿仍将落空。

笔者注意到,除了日本媒体对于李的此次日本访问给予高度重视外,在日本社交网络中,也有不少日本网友表达了“期待习访日”的意愿。

回顾过往历史,中国领导人有先后在同一年前往日本的先例,如2010年5月,温以“公宾”身份对日本进行正式访问,同年11月,胡为出席亚太经合组织第十八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前往日本,但是同一年内领导人先后对日本进行正式访问的先例则没有。

最后,在过去的6年里,中日关系在大部分时间里可以说都处于低迷状态,如今关系改善来之不易。因此,期待日本方面能够珍惜当前难得可贵的局面,为两国关系,乃至东北亚地区的繁荣稳定添砖加瓦。

【本文刊载于5月16日 法治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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