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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文军《懂你》MV背后,和电影《九香》的联系

                      国产片关于母亲最好的一部电影 

有一个母亲节即将到来,很想和大家回味一部电影,它或许是中国电影史上流传最广,最令人感动的母亲形象。这部电影就是《九香》,拍摄于1994年,女主角宋春丽凭借感人至深的表演获得次年金鸡节最佳女主角。1996年央视《东方时空》的音乐节目,截取电影片段录制了歌曲《懂你》MV,满文军将这首歌唱遍中国。时至今日,这依然是中国银幕上最好的母亲形象。

电影《九香》诞生过程和时代背景

    《九香》大概是一部很多人都没有听过的电影。但很多人都听过满文军的歌曲《懂你》,其MV截取了电影中的片段。这部电影和这首歌曲因此紧紧联系在了一起,以至于《懂你》一直被大家认为是电影的插曲。很长一段时间以来,电影和歌曲MV中的母亲形象,感动了一代代中国人。

    中国现代绘画史上有一幅震撼人心的作品,它的名字叫《父亲》。它描绘出了在那个特定时代当中,中国传统社会忍辱负重,辛苦养育我们这片苦难多重社会的父亲形象。相信每一个看过这幅画的观众都会沉默无语,有时候影像的力量就是这样直指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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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中国绘画史上,并没有一幅可以与之相提并论的描绘母亲的画。但有一部电影的某些镜头,其直指人心的力量,就是面对这幅艺术史上的永恒佳作,也不遑多让。那就是电影《九香》中母亲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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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形象具有很大的相似性。无论是画中的父亲,还是银幕中的母亲,都是满脸沧桑。这幅画和这部电影背景中的时代,正是我们国家最穷苦的时期。在那个时代,母亲所承载的,是无言的承受、默默地奉献,辛苦养育子女长大成人。

    电影《九香》描述的就是一个面对丈夫突然去世的母亲,含辛茹苦终将五个儿女抚养长大的故事。为了养大这五个儿女,她像一盏油灯一样,耗尽了自己的光和热。电影开头就交待了九香因为多年劳累,已身患绝症,她离开乡下老家,去城里最后看一眼自己的子女。期间穿插着她独自抚养这些子女的往事回忆。

    电影拍摄于1994年,由长春电影制品厂出品,导演孙沙。为了拍摄这部电影,摄制组专程跑到东北农村。电影以真实的镜头,描绘了母亲一人无力承受的这种生活负担。多少个夜里,五个子女已经睡去,她一个人把孩子们碗中吃剩的饭渣一一舔干净,再用石磨去磨出下一顿饭需要的玉米面。繁重的体力劳动,加上经常吃不饱的身体,让这个母亲筋疲力尽,经常靠在石磨上就此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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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扮演九香的宋春丽,以精湛的演技,出色地演绎出了一个传统中国社会的母亲形象。获得了1995年金鸡电影节最佳女主角。

电影《九香》和《懂你》MV 

     毫无疑问,电影《九香》是一部优秀的电影。不过,九香这个母亲形象后来流传至今,歌曲《懂你》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这首歌是满文军的成名作。当年他在铁路文工团时因为机缘巧合,被《懂你》曲作者薛瑞光发现,请他试唱了这首歌的小样。

    1995年那会,中国内地最具有影响力的音乐节目是《东方时空》的金曲榜。这个中国电视史上的经典栏目创办于1993年。那时内地原创的音乐很少,大家都在翻唱港台歌曲,《东方时空》制片人王坚平邀请黄小茂担任音乐总监,力推原创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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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东方时空》在中国电视音乐界的地位,堪比春晚舞台的魔力。很多歌手在春晚舞台上唱一首歌,马上就能一炮而红。《东方时空》金曲榜虽然比不了春晚影响力,但其新颖的节目方式,加上推出的原创音乐确实质量上乘,也有着广泛的传播度。当年很多70后、80后的观众总是要看完早间的金曲榜,才肯恋恋不舍去上学。金曲榜由此捧红了一大批歌手和歌曲。包括我们现在熟悉的孙浩的《中华民谣》、高枫的《大中国》等都是在金曲榜上最先播出,后来又登上春晚舞台。

    金曲榜推出的歌曲来自全国各地推荐。薛瑞光将歌曲小样推荐给了节目,由音乐总监黄小茂作词,这首歌曲得以成型,就是后来的《懂你》。并在当年的金曲榜上播出。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懂你》第一版MV不是现在这个版本。1996年金曲榜改版成《中国音乐电视》,再度播出的《懂你》MV,其画面截取了电影《九香》中的精华镜头。这首歌和这部电影由此联系在了一起,歌曲表达的母爱主题,和电影主题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产生了极强的艺术感染力。以至于后来大家都说《懂你》是电影《九香》的插曲,甚至是主题曲。但其实,《九香》影片中并无这首歌曲出现。这也成了一个美丽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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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会产生这个美丽的误会。不正是因为歌曲和电影具有非常完美的共鸣吗?

《九香》的时代性和对今天的意义

    上世纪90年代的中国,包括《渴望》在内,诞生了一大批展现传统社会母亲奉献精神的影视剧。这些影视剧有一些共同点,就是有大量的苦情戏,悲情戏,赚足了观众的眼泪。当时中国社会刚刚从动荡中恢复过来,百废待兴,老百姓的生活刚刚有点起色,总体来说还是比较贫穷,远不像今天这么物资富足。这大概是诞生这么多苦情戏的社会基础。

    影片中有一些情节,具有传统电影的催泪点。比如有一次二儿子天洋因为书本没带返回家中,意外发现母亲在舔他们吃剩的饭碗。他无法控制自己情绪,一边放声大哭,一边把母亲给自己准备的午饭硬塞到妈妈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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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后来九香发现实在养活不了这么多孩子,镇上一个饭馆老板没有子女看上了最小的儿子天星,想要收养。九香忍痛要把天星送走,母子抱头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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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镜头包含了无尽的心酸,没有在那个时代生活过的人,可能无法体会这种心酸。

    但不能否认的是,这部电影多少有一些时代局限性,和那个时代的多数国产正统派电影一样,故事情节还是显得有点老套。我国的主旋律电影,不管是描述焦裕禄这样的模范人物,还是九香这样的普通母亲,都有点高大全,太注重于道德上的完美。这样的道德要求,和有着七情六欲的普通人多少有点距离。

    像片中母亲的这种自我牺牲精神,在目前这种强调个性和自我的时代,恐怕很多人都理解不了。

    母亲也是人,作为人,就有自己的个人意识和自我需求;也是女人,作为女人,也有自己的情感需要。这部电影并没有回避这些,在抚养子女的主线当中,以极大的笔墨穿插了女主角九香和男主角老关的一段感情支线。但是在那个年代,母亲的这种情感需求得不到周围社会,特别是自己大儿子的理解。最终她在火车站台,目送老关乘车离开,从此她生命的所有意义,都只剩下了奉献。作为一个女人的九香已经死去,她后半生只有一个身份:母亲。

    这种以牺牲一代人的代价来为子女成长铺路的奉献精神,其实非常残酷。它是那个特定时代的产物,反映了我们国家还处于贫穷困苦时期的社会价值导向。在今天,这种无私奉献精神已经不值得过多提倡。今天的中国或许还有很多不足,毕竟有了比较完备的社会保障体系,不再需要像九香这样完全奉献自我牺牲自我的悲情母亲。

    但母爱的精神一脉相承。母爱的核心不会变。

    看完整部电影,最令我回味的镜头,其实出现在第85分钟,年老的九香去看望自己女儿。望着女儿去菜场的背影,她满脸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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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一转,她回忆起女儿的小时候,从门外走进来,一脸娇憨,对她说“妈,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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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镜头,恐怕没有亲自养育过儿女的人,根本无从体会。看似平平淡淡,几秒钟的镜头闪回,里面蕴含了不知多么深的舐犊之情。在这样平淡的镜头当中,无声无息展现出母亲的伟大。

    然而中国电影,好多年来,再也没出现几个让人深刻的母亲形象。

    母亲节又要到了,祝福天下所有的母亲都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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